姜瑶的那句“我也是”让顾砚心花怒放,这一个多月的烦闷一扫而空。
姜瑶一直忙个不停,顾砚跟在身后,心里裹着甜蜜,虽然有诸多疑惑想问姜瑶,但还是压在嘴边,不敢去打扰她。
裴浔和奚禾吃饱喝足从刺史府回来了。顾砚见到裴浔凌乱的发,苍白的脸,瘦弱的身子,想起姜瑶掉落的眼泪,决心要和裴浔好好相处,再也不争风吃醋惹姜瑶伤心。
“裴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不要同我计较,以后我们二人和谐相处。”顾砚诚挚地向裴浔道歉。
裴浔见顾砚突然转了性子向自己示好,第一反应凑到姜瑶身边,手肘捣了捣姜瑶的胳膊,问道:“你和他说了?”
裴浔和姜瑶好像有许多小秘密,是顾砚不知道的,从前是,现在也是。裴浔的举动让顾砚在心里又泛起了酸。顾砚心里不满又要自我劝解:“我已决心和裴浔和谐相处,裴浔是正室,我是外室,他们更亲近,他们有事瞒着我很正常。”
姜瑶坐在凳子上翻看着医书,头也不抬,问道:“说什么?”
奚禾也凑过来,问道:“说什么?”
裴浔一副了然的样子,摆摆手道:“没什么。我累了,我要好好养伤,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让顾砚跑腿吧。”说完,拍了下顾砚的肩膀,就走了。
奚禾见裴浔走了,没热闹可看,便抬脚也准备走,姜瑶叫住了她:“师姐别走,你是用毒高手,你快帮帮我。今日城中又多了十几名中毒的人,得赶紧研制出解药。”
奚禾留下个背影,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你那顾将军把大胡子抓到,他交代了毒药配方,解药就好制了。”
姜瑶抬眸看向顾砚,问道:“阿砚,还没抓到那个大胡子吗?”
这事说起来,顾砚还有几分心虚,都怪自己鲁莽导致大胡子逃跑了,不过也是因为这事才发现裴浔的踪迹。顾砚讪讪道:“他们抓到人会来报告的。”
姜瑶翻了页书,目光落在纸上,声音轻飘飘地落在顾砚的心上:“天快黑了,顾将军。你不能亲自去搜查吗?抓紧把人抓来。”
顾砚往姜瑶身边凑了凑,想在姜瑶的凳子上占个位置,姜瑶配合地挪了挪,顾砚虚虚地坐着,伸手搂住姜瑶的腰,轻轻在姜瑶耳边说道:“我哪也不去,我就想守着你。今晚,我想留宿。”
眼神直直地盯着姜瑶的侧脸。
姜瑶目光仍是在纸上,但却抽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顾砚的胡渣,笑道:“正事不去办,想美事。”
顾砚将下巴轻轻搭在姜瑶的肩上,呼吸着姜瑶身上的草药味。上次分别,姜瑶给自己下了药,留下那么一个旖旎的梦,现在梦中人在眼前,自己自然无暇正事。
......
入夜,顾砚洗干净躺在姜瑶的床上等姜瑶,有些懊恼自己没有将之前学习的书册一同带来凉州。
姜瑶擦着头发进来,顾砚听见姜瑶的脚步声立刻坐起来,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心急,尴尬道:“我来帮你擦吧。”
姜瑶将浴巾递给顾砚,坐在床边。顾砚认真地为姜瑶擦拭头发,手抚摸着姜瑶的长发。每一次和姜瑶单独相处的时候,顾砚都好像掉入花蜜里,忘了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只想每一次呼吸都可以感知姜瑶的气息。
顾砚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突然门外一名侍卫来报告:“将军,人找到了。”
姜瑶从顾砚手中接过浴巾,顾砚穿起靴子,打开门,问道:“人呢?”
侍卫报告道:“人死了,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找到的。”
里室的姜瑶听见人死了,忙披了件外衣出来,问道:“怎么死的?”
侍卫答道:“没有外伤,好像是中毒死的,尸体也抬来了。姜姑娘,将军,你们要去看看吗?”
姜瑶率先跨步出去。顾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道:美事没得逞,正事也坏了。
姜瑶顺道将奚禾也叫起来,几人来到外头,那大胡子的尸体放在地上。大胡子面态安详,嘴唇发紫,生前倒没受什么折磨。
奚禾在大胡子身上摸索一番,冲姜瑶摇摇头,什么也没找到。
奚禾耸耸肩道:“之前我看见他拿着一个小木盒,木盒里头装着东西,他就是靠那个下毒的。”
姜瑶沉思片刻,问道:“他死前去了哪些地方?”
侍卫答道:“有人在夜吟坊见过他,还有人看见他从夜吟坊老板房间出来。”
姜瑶转头看向奚禾问道:“夜吟坊是什么地方?”
“是个歌舞楼,”顾砚见奚禾若有所思,未回应姜瑶,便回答道。转念又怕姜瑶误会自己不守男德,忙又解释道:“我曾听军中将士说过夜吟坊,夜吟坊亥时开,卯时关,说起来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我从未去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