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疑惑道：“是那吃了能让人容颜焕发的仙丹吗？那我现在是不是整个人更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比之裴浔如何？”

姜瑶本就是一试，没想到真的能帮他缓解疼痛，倒有些意外。姜瑶答道：“不是那什么仙丹，不过成分也有些类似，是曼陀罗花液炼制的，不能常使用。”

姜瑶见顾砚神色缓和，不似一开始那般狰狞，便起身要去将马拉过来，好早点回药铺。

顾砚强撑着上了马，趴在姜瑶的背上，心中埋怨着这毒发作的不解风情。

回到药铺，裴浔立刻迎上来探寻消息，看到顾砚这般倒是吃了一惊，得知只是毒发导致这般狼狈，趁着好时机又损了他几句。

顾砚虽吃了姜瑶的药疼痛有所缓解，但面对裴浔的挑衅却无力反击，心中只得默默记下一笔。

姜瑶将顾砚安置好，便开始写信给奚禾，询问“浮生若梦”解药的进展，告知她可去再审一审逍遥毒仙，另附上顾砚印信，方便行事。

姜瑶刚将信写好，裴浔便凑过来问今日探访马道长的事，她只得将今日宅子中发生的事都说给裴浔听。裴浔听了觉得这马道长十分可疑，当即便要自己再探查一番。

照理说，将要应该同裴浔一齐去探查一番，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砚，他此时已睡下了，只是毒发的疼痛致使他弓着身子，眉头紧锁。

“不急于一时，明日阿砚的毒过去了，我再同你一起去，好吗？”姜瑶询问道。

“你既说那宅子中守备松散，那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留下照顾顾砚。”

姜瑶有些迟疑，却听见床上的顾砚出声道：“我倒有些发现还未同你们说。”

姜裴二人闻言均看向他。

顾砚面色苍白，神色恹恹，他是被疼醒的。

姜瑶走到床前，掏出帕子为他擦汗，他攀着姜瑶的胳膊撑起身子，将他在屋顶上看到的事同二人说。

这马道长对邓士钰的态度十分可疑，看似十分关心邓士钰，实则厌恶得很。这马道长必然知道所谓的仙丹有害，所以哄骗邓士钰吃下。只是，这仙丹他广泛发给京城中的贵妇人，不知有何阴谋。

“既如此，你先去打探那马道长的底细，那所宅子是否落在他名下，他背后的主子是谁，有何目的？至于探查宅子中丹药的事，等明日阿砚的毒过去了，这事便交给我们。”姜瑶说道。

裴浔犹豫片刻，同意了。他擅长与人打交道，打探消息这种事只能靠他。

顾砚伏在姜瑶肩上，“哎呦哎呦”叫着，嘴里喊着要休息，赶裴浔走。

裴浔将手中的折扇转了转，敲了敲桌上的信，对姜瑶说道：“阿瑶，你的信还寄不寄？”

姜瑶往顾砚身下塞个枕头，让他好好休息，随即起身拿信同裴浔一起出去了。

顾砚眼巴巴地看着姜瑶和裴浔前后脚出去，心里又记上裴浔一笔。

他昏昏沉沉又疼晕过去。

***

第二日晚，明月高悬，姜瑶和顾砚悄悄潜入马道长宅中。

昨日这宅中守备就异常松散，今日竟成了空宅，连守夜的仆从都没有，更别说巡夜的侍卫。虽说如此，姜顾二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谨慎地摸着墙走。

后门吱呀一声响了，顾砚忙拉着姜瑶隐于暗处。

只见马道长和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推门而入，二人举止亲密，说说笑笑。

这宅中无人正是马道长的安排，既进了宅子，马道长便将女子的帷帽小心摘下。

月光朦胧，躲在暗处的姜顾二人看得不真切，只觉得那女子有些熟悉，在脑海中回忆一番，二人齐声说道：“邓士钰！”

马道长拉着邓士钰进了一个房间，二人忙悄悄跟上，贴着门偷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二人互诉相思之情，邓士钰埋怨道：“王放前些日子胡乱弹劾顾砚，挨了皇上一顿骂，这几日总在家中，害得我都不好来相会。”

马道长冷哼道：“顾砚这人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桀骜不驯，他惹了顾砚那个魔头，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过皇上责骂他，也就是做给顾砚看的，实际上早就看顾砚不顺眼。”

马道长说着身子早歪向了邓士钰，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男女欢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