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敲敲打打挖挖,终于把地板挖穿了,也确信姜瑶没有缩骨神功,不能藏匿于此。
顾砚气愤地踢了一脚床。
裴浔无奈地摇头道:“顾将军你冷静些,头上肿着个大包,别再把脚踢折了。关心则乱,你现在哪里有个将军样子。马道长既然说阿瑶在这楼里,他未必是骗我们的,我们一直在这间屋子耗时间,也没去别的屋子看看。”
这话提醒了顾砚,他大步跨出去,转而去查看别的房间。
裴浔在他身后追道:“别浪费力气挖别的房间的地板了,查看一番没人就换个房间。对了,那个蜡烛可能有毒,别点。”
顾砚和裴浔将楼上的房间查了个遍,也没找到人。随后又下楼将楼下找了个遍,仍旧没找到人。
顾砚一无所获地站在楼梯旁,气得想拔刀将桌子砍个稀巴烂发泄情绪,再去找马道长和高明芝算账。刚握住刀柄,便听见有细微的声音从楼梯底下传来。顾砚忙弯腰钻到楼梯下,持着火折照着地板。只见有一块地板上灰尘较少些,他敲了敲地板,果然下面是空心的。
顾砚惊喜地用刀尖将地板挑开,一条地道露在眼前。他纵身跳下,沿着地道一直往里走。
裴浔跟随其后。
二人走了一会儿,越走越开阔,暗道两边每隔十几丈便有烛灯亮着。顾砚吹灭火折,握紧刀柄,冲身后的裴浔眼神示意:“阿瑶应该就在这。”
二人越走越深,走进了一个山洞,里面传来有人活动的声音。
山洞里一个巨大的炼丹炉正烧着,旁边立着两个人煽风添柴。东面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厚实的毯子,一头发花白的人朝里正打鼾。西面有一个药架,上面摆放着一些药材和瓶瓶罐罐。旁边的石桌前围着四五个人正小心翼翼地挑拣、秤量药材。石桌边绑着一个人,头上套着麻袋,手脚都被束缚着,身上的衣服正是姜瑶素日里穿过的。
顾砚看见姜瑶的手脚被麻绳磨破了,身上的衣服也占满灰尘污渍,顿时怒火中烧,拔刀冲了过去。
裴浔想拉住顾砚,商量营救计划,却只摸到他的衣袖。
“有人闯进来了!”一时间山洞里的人乱起来。
惊呼声吵醒了石床上的老者,坐起来怒骂道:“巡夜的人呢!都是死的吗?”
顾砚已冲到石桌旁,将那几人打倒在地,揭掉地上人的麻袋,正是姜瑶。
顾砚拽掉她嘴里的布团,唰唰几下将她手脚上的麻绳砍断,温柔地扶起她。
姜瑶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看见顾砚有些惊讶,随即又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顾砚觉得她瘦了,人也憔悴了许多,他心疼地从怀里掏出手帕,为姜瑶擦脸。
“这个时候就别打情骂俏了。”身旁的裴浔用扇子戳顾砚的腰,说道。
顾砚侧头一看,只见十几个人举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这些人身后站着正是刚刚在石床上睡觉的老人,童颜鹤发,是逍遥毒仙。
逍遥毒仙不是在凉州的大牢里吗?
来不及深想,那十几人已举着刀冲过来。
一阵打斗,那十几人已被姜瑶等人打倒。逍遥毒仙在后面恨恨道:“还有人呢!快上!”随即拉扯着身边一人质问道,“怎么就这么点人?”
那人颤颤巍巍道:“仙长,我也不知。”
逍遥毒仙眼见敌不过,忙朝洞口奔去。
顾砚提刀去追,几步便追上,刚准备伸手去抓逍遥毒仙的后领,便听见姜瑶在身后呼道:“他身上有毒,别碰他。”顾砚收回手,转而一脚将逍遥毒仙踢倒在地。这一脚的力度极大,比当初在凉州踢裴浔那一脚力度还大一些,顾砚都有些怕他不抗踢,就此死了。
逍遥毒仙被踹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血,咳嗽不已。顾砚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回头一看,刚刚剩余的那些人也已被裴浔和姜瑶解决了。
“你不是在凉州吗?怎么逃出来的?”姜瑶和裴浔走过来,质问道。
逍遥毒仙嘿嘿一笑,忽然脸色一变,挥起衣袖,想将衣袖里藏的毒撒向三人。
谁知还未成功,胳膊肘已受了一脚,立刻垂下去,折了。
裴浔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刚那一脚不是他踹的,挥动着折扇,温柔地劝道:“你好好回答不就不必受这苦了吗?”
顾砚暗暗呼出一口气,刚刚太大意了,幸亏裴浔反应快。
逍遥毒仙哎呦哎呦地叫着。
裴浔脚踩在他的膝盖上,说道:“看来还是不够疼,这腿干脆也别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