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没想到裴浔审讯有一手,心里暗道:“裴浔这人真是阴险狠辣。”转而看见姜瑶小脸削瘦,发丝凌乱,心疼不已,握紧手里的刀,喝斥道:“快说!”
逍遥毒仙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随即眼神阴狠地看着顾砚说道:“我死了,顾将军你体内的毒就再也解不了,你敢杀我吗?”
姜瑶和顾砚俱是神色微变,裴浔脚下用力,一脚踩断他的右腿,说道:“那你就断手断脚地活着,等交出解药再给你治手脚。你可得快些,不然时间长了,就没那么好治了。”
逍遥毒仙发出惨叫,怒视着裴浔。
“你来京城做什么?你抓我为了什么?你背后的主谋是谁?马道长和你什么关系?马道长制仙丹的事你参与了吗?你知道多少事?挨个回答。”姜瑶说道。
逍遥毒仙见此刻刀架在脖子,裴浔手段狠厉,不得不回答。
“我来京城自然是为了制药,什么马道长,他不过是个臭花匠,他会制个屁的药!他整日里发的玉肌仙容丸不过是之前的药师制的,那药师死了......”
“嗖——”
逍遥毒仙话还没说完,一支冷箭刺穿他的喉咙,立即毙命。
姜瑶等人寻射箭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持着弓箭立在那。三人刚准备去追,黑衣人“嘭”的一声倒地。
姜瑶查看一番,说道:“是死士,嘴里藏了立时毙命的毒。”
逍遥毒仙已死,失了线索,三人只得将山洞检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待到三人出了山洞,天已大亮。
临堰楼的地道原来通向的是一座山。
马道长还活着,高明芝在城外的宅子里,三人忙往城外赶。
三人赶到城外的宅子,看见里面的情况都吓了一跳。只见马道长宅子里的小厮们手被麻绳绑着,一个连着一个,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圈,挤在花园里。圈的中心站着一个挎刀侍卫,外圈也站着一个挎刀侍卫。这两个人都是顾砚的人。原来昨夜顾砚交代他们看守高明芝后匆忙离去,这几人怕宅子中的人发现异样去通风报信,遂将宅子中的小厮们都抓了起来,又怕人手不够不好看管,便用一根长麻绳将他们捆在一起。
侍卫又告诉顾砚,马道长昨夜回来想救高明芝,现在和高明芝一起绑在他的卧房里。
顾砚倒没想到这马道长自投罗网,本以为他对高明芝不过是逢场作戏,看来还是有几分真情。
三人进到房间,看守的人行礼后便退了出来,方便顾砚等人问话。
姜瑶见到高明芝后有些吃惊,顾砚心生疑虑,难道姜瑶不是因为察觉高明芝才是和马道长有私情的人导致被绑架的?
顾砚低声说道:“她是王御史的正妻高明芝。”
姜瑶微微颌首,略加思索,便想明白了马道长、邓士钰和高明芝的关系。
姜瑶问道:“马道长,你借助邓士钰与高夫人联手绑架我,到底有何目的?”
“你们放了明芝,我便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马道长和高明芝分别绑在桌腿两边。
裴浔冷笑道:“讨价还价总得有足够的本钱,你们如今在我们手里,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你还是快点交代吧,高夫人失踪了,想必王御史府中已乱成一团。”
高明芝眼神中露出厌恶与嘲讽,随即嘴角扯出一个笑,转头对马道长说道:“今日我们一齐死在这里也好,我早就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裴浔的折扇敲了敲桌子,说道:“听高夫人这样说,想来生活有许多不如意。我最是善解人意、怜花惜玉之人,夫人若是交代了你是如何实施绑架的,又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我定不会为难夫人的。”
顾砚见裴浔这浪荡的模样,暗自啐了一口。转而又觉得威风都被他出光了,便抽出腰间的刀,立在地面上,威吓道:“快些交代!”又暗暗瞟了一眼姜瑶。
马道长可禁不起裴浔这样的挑衅,立即朝他啐了一口痰。
裴浔闪身避让,惊得姜顾二人也往后退了一步。站定后,姜瑶微微皱眉,说道:“将他二人分开,把马道长关到别的屋子里。阿砚,你去。”
话音落下,却不见顾砚行动,姜瑶歪头用眼神询问。
顾砚对上姜瑶的眼睛,他读懂了姜瑶的意思,可是下一秒又被其他思绪冲掉了。
好久不见,阿瑶瘦了,但是还是很漂亮,眼睛亮亮的,嘴巴......
裴浔展开扇子挡住了顾砚的视线,催促道:“辛苦顾将军了。这事我不方便去办,我这身衣服不便宜,熏了香。”马道长要是趁我不防啐了口痰不及闪避,那衣服就毁了。
正在顾砚犹豫时,马道长开口说道:“不要将我和明芝分开,我什么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