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知道凭借裴浔的武功能应付飞来的横刀，但没想到他身旁还有别人，差点误伤。只是宫里的人怎么会来药铺？是来寻自己的吗？顾砚正思索着，姜瑶已与他擦肩，匆匆跑向裴浔。

顾砚恨恨咬牙，裴浔回来值得小跑着去迎吗？黑着脸追随姜瑶的脚步。

那几名衙役见药铺里突然出现着宫里服饰的人，摸不清头脑，害怕姜瑶后台强大惹不起，纷纷立在一边观看情形。

“这是周公公。”裴浔向姜瑶介绍道。

姜瑶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周公公被飞来的横刀吓得魂飞魄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姜大夫不必多礼。”

“公公是来寻我的？”顾砚问道。

周公公对顾砚也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来寻姜大夫的。宫里贵人病了，听闻姜大夫医术高超，所以派我来寻她。”

当今皇上年轻，宫里的贵人也只有皇上和太后。他白日上朝时见皇上面色红润，不像生病的样子，太后垂帘听政，倒不知气色如何，看来是太后病了。太后病了自然有御医照料，何故出宫来寻姜瑶？难道太后想故技重施？

一时心头激荡，大声质问道：“宫里没太医吗？”

周公公刚刚回落的心又被顾砚的喊声吓得跳回嗓子眼，一脸惊恐地看向顾砚。

顾砚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尴尬笑两声，换了个温柔语气，重新说了一遍：“宫里的御医医术高超，经验老道，姜大夫年纪尚轻，为何要找她为太后看病？”

周公公受了惊吓还未缓和，结结巴巴答道：“姜......姜大夫盛名在外，宫里也有所耳闻......”

顾砚等着他说清楚缘由，那周公公却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多言。遮遮掩掩，更加可疑。

周公公见顾砚眼神如猎鹰一般，下一秒就要俯冲猎物，将猎物撕咬干净，更加心惊肉跳，避开目光，转而看向笑意盈盈的姜瑶。还是姜大夫看着比较温柔，裴公子看着也亲和。

一轮圆月悬在空中，姜瑶看了一眼天色，问道：“今晚便要入宫吗？”

周公公点点头，惊吓过度导致他差点误了正事：“姜大夫快收拾收拾东西，马车已经候在门外了。”

话音落却不见姜瑶行动，见她还有疑虑，只得坦言相告：“太后病得厉害，宫里太医束手无策，这才着我来请姜大夫。姜大夫，你快些随我入宫吧。”说得言辞恳切。

姜瑶笑了笑，说道：“贵人召我入宫，我自是应该立刻去。可是公公你来时想必也看到了院子里几位官爷，他们和顾将军争斗，今晚便要将我抓进牢里，说我......”与一宗案子有关。

“什么官爷不官爷的！他们差点伤了我，多亏这位裴公子出手搭救！”周公公朝那群衙役恶狠狠瞪了一眼，踢了一脚地上的刀，“姜大夫不必理会这群杂种，只管随我去宫里。且不说急召你入宫，便是宫里没来人请你，你也不会进大牢。你是悬壶济世的名医，当初救了江南几万人的命。什么案子把你攀扯进去，便是县官无能。”他声音说得极大，故意让院子里立在一旁的衙役们听见。

顾砚暗暗发笑，看来这周公公不知道那飞刀是他的手笔。顾砚忽然发现裴浔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笑，忙收起笑容，恶狠狠瞪回去。裴浔要是敢向周公公戳穿，他便撕了裴浔。

“既如此，请公公稍等片刻，我去收拾收拾。”姜瑶说罢，让黄掌柜好好接待周公公，冲裴浔使了个眼神，便行礼告辞去收拾行李。

裴浔领会到了，微微点头。

顾砚看在眼里，醋意又起。

***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姜瑶一边清点药箱里的东西，一边对裴浔说道。顾砚多余地立在姜瑶身后，看着姜瑶忙碌。

“马大牛两年前来的京城，在一家花坊待了几个月。后来波斯进贡了几盆花，赐给曹国舅两盆。曹府招人照料这两盆花，马大牛便去应职。这马大牛背后的主子多半就是曹国舅。”裴浔将今天打听到的悉数告知。

姜瑶点点头，说道：“难怪马大牛消失了，马道长凭空出现。他背后的主子是曹国舅，捏造一个身份和达官显贵的家眷搭线便简单得多了。曹国舅府戒备森严，要想查他可没那么容易。今日药铺来了这些衙役想必你也看到了，他们污蔑我是杀害马大牛的凶手，今晚就要抓我进牢狱。”

顾砚插嘴道：“有我护着你，不会让你进牢狱的。”

姜瑶清点完东西，盖上药箱，没理会顾砚的话，继续说道：“我入宫后，这群衙役你也要查一下。他们来抓人时气势汹汹，还一直出言挑衅阿砚，想必背后靠山势力不容小觑。若是我进了牢狱，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强行将马大牛的死栽赃给我，不容我辩驳也未可知。”

裴浔点点头。

说罢，东西已收拾妥当，姜瑶便背上药箱，拎着行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