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似是故人来 >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与其同时,陆烨跟刘说、许长龄的约会,也定在五月。

当日的五人组如今七零八落,许长龄只怕落了单又再见勾起旧情,在海花崖度假时就邀了韩敏筠同去。

韩敏筠的画廊虽大多服务国内藏家设在中京,但其实不设实体画廊的荆华才是主要阵地,因此也就顺道去荆华处理一些画廊的交易。

然而韩敏筠到底只是朋友,作用实在有限,几番犹豫,许长龄还是决定拉上方适然绝了自己的念想。

就在许长龄等待方适然回澜城的这段时间,收到了一则来自老茅的消息:偷拍她的另一名嫌疑人锁定了。

结果并不令许长龄意外,甚至可以说,正如许长龄所料。这个答案,早在获悉贺时与被债主找上门后,许长龄和韩敏筠聊天的头脑风暴中就预设过了。

在两人的通话中得知这个结果,韩敏筠便建议许长龄因势利导;反正这个贺振翱也是秋后的蚂蚱,众信的清算绝不可能止步于此,到末必定陆续需要人来填坑补锅,许长龄只需要把他钉死在诬告陷害上,必定后继有人,到时候也不必脏手费劲。

话落见许长龄沉吟不语,便进一步问许长龄有什么想法。

许长龄开口说:“他现在这个处境,应该比外人更清楚他自己当下的危机,所以才慌不择路地选择靠近我,赌一把。如果我现在这样,把他一时逼急了,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狠咬我一口,万一他手底下还有什么更大的底牌呢……”

韩敏筠思考这话倒也不无道理,便问许长龄预备怎么做。

许长龄说:“不是给了他一些假料……就将计就计装个样子把他约出来聊聊,看看他手上还有什么底牌。”

“然后呢?万一……他真的有什么大牌呢?”韩敏筠担心地问。

“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

许长龄的胸有成竹让韩敏筠不禁悬起心,“你说谁?”

这样一来,许长龄就彻底趟入了众信这摊浑水。在韩敏筠看来,更好的做法分明是隔岸观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许长龄不主动介入,贺振翱要应付的人和事太多,他想活,还想逍遥地活,不至于轻易甩出保身的底牌跟其中一个不紧要的人鱼死网破。

但许长龄爱贺时与,她潜意识里就是想帮贺时与除去这个人。所以对贺振翱抱有一种置其于死地的用意,这一点她自己甚至不觉察。

况且许长龄天性对权力和世俗成功的欲望就比一般人重,她不像自己这么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不在意家庭和外界对自己不成器的评价。

纵然她本性不坏,有同理心也会自省,但也不轻易和普通家境的普通孩子来往;她对自己要求严格,因此也不同情弱者,胜负欲极强,容不下阻碍她上升的人。幼年便可见一斑,当下影响她前途,自然要除之而后快。

“赵文瑞。”许长龄说。

“赵文瑞……是那个——赵文瑞吗?!”韩敏筠难掩紧张,许长龄要去跟赵文瑞那个老狐狸接触?如果贺振翱是贺家祸事的帮凶,那赵文瑞就是主谋。她那么在意贺时与,难道不怕贺时与误会她功利、薄情、没有原则?

旁观者清,她跟贺时与闹到当下这个地步,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贺时与不愿让她涉足,对她的拒绝是一种保护。因为理解,所以作为许长龄的朋友,韩敏筠也默契地不去点破。

“你就不在乎贺时与怎么想,这种人,你也不当心引火烧身?!”

“如果他真有什么把柄,我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韩敏筠着急起来,“我觉得这根本——多此一举,何必呢?!贺振翱要应付的人和事太多,赵文瑞利用他,他背后的人也随时准备牺牲他,他犯得着把保身的底牌甩出来跟你鱼死网破?”

“谁能保证?”许长龄反问,“你能吗?我在中明达这一年,不能出任何事。”

韩敏筠默然。

现在韩敏筠的默然也令许长龄感到非常刺激。

“怎么了,”许长龄冷笑,“你也觉得我狠毒?”

“我也?还有谁?”韩敏筠佯装不知道那天许长龄去找了贺时与。看这情况,两人大概还吵了架,“狠毒”这话不见得是贺时与亲口说的,也大不差和她有关。正是因为那晚许长龄忍不住去找贺时与,韩敏筠才找方适然谈话,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明明此路不通,方适然却偏要一意孤行。

许长龄闷不作声,韩敏筠不高兴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不要拿我跟什么人比,你告诉你,对你,她们谁也比不过我,我对你的心怎么样你自己知道。”

两人通话的次日,方适然就提前回来了。

许长龄手忙脚乱,满以为时间能够平复好一切,谁知事到眼前仍是一团乱麻。为了表示重视,许长龄还是请了一个小时假,驾了车早早去机场接她。

原本计划接到方适然和她一道共进晚餐,谁知一见面,方适然就因为随行的cancan略有水土不服,才吃了止泻药,点了眼药水,坚持亲自送它先回去休息。

不同于贺时与的低调谨慎,方适然向来自在自由,因为爱护cancan,出入往往包机携宠物随行。她关爱小猫,视其为家人,以两人当下的关系,许长龄也就只好爱屋及乌,先送她回家。

认识方适然这么久,这还是许长龄头一回来方适然澜城的家。

车子驶入车库,镜面地坪上的条形地灯便随感应逐层亮起,车子抵达环岛中央天井山石瀑布的停车场内,星空灯簇拥着中央的一轮明月云石大灯才柔柔亮起。

“你等我一下,我把cancan送回去,换台车我们出去……”方适然边说边脱安全带。

许长龄把车停定,扫了眼正在液压升降机上旋转调头的跑车,熄了火笑道:“算了,等会儿还得回来取我的车,挨一下得把车抵给你——还没有你一辆车的轮胎贵……”

“我不可以和您换车吗?”方适然把脸挨近许长龄笑弯弯望着她。

“谁要你的车……”许长龄含笑推门下了车。

“给我占个便宜呗……”方适然对已落下车的人撒娇,“二层的车您随便挑!”

许长龄不理睬,踩着猫跟鞋自顾自往前面去了,方适然这才拾起猫包,也下了车。

这样私密的单独相处,意味着什么许长龄很清楚,既然选择方适然,迟早有这么一天。况且方适然这样好——许长龄回过头,向身后那无论外形还是言行举止都漂亮至极的人伸出手,让方适然牵着自己。

与其每晚睡不着一遍遍回放贺时与对她说,已经和宁宵在一起,希望她不要打搅她们,一次次被贺时与看自己那种失望的眼神刺痛,为什么不要方适然?许长龄要方适然,许长龄肯定自己。

一进屋,方适然便笑着让许长龄自便,抱着cancan匆忙就要上楼——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往呆立在水景长廊的许长龄脸上吻了一下,神神秘秘道:“我马上来——有东西给你!”

许长龄笑笑示意她快去,方适然才依依不舍上楼去了。

许长龄挽着包,茫然地在屋内踱步参观,思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切都从眼前泥鳅一般滑了过去。只朦胧望见仿佛是有一大一中一小三个庭院,一个泳池和数之不尽的功能区与房间。

方踱步到宴会厅,就有管事的前来询问许长龄晚上的安排。许长龄扭头一瞧外间,天阴阴的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雨水在明亮的园灯前,宛如密密麻麻的细针……客随主便,事已至此,许长龄只有就管家手中的餐单随便点了两味合二人口味的家常菜。

管事的应声去了,许长龄扔下包,自水吧台为自己倒了半杯酒,便在沙发前坐了下来。

坐了片刻,只觉无聊,抬手正去取桌上的杂志,却被一旁的青白釉香珠瓜棱置物盒吸引住了目光——这样放在会客厅茶几上的别致盒子,里面会有什么?许长龄孩气地打开盒盖——成排的发卡、替换用的成套袖扣、一小包一小包的耳堵,别针……

想来是方便客人的……许长龄饶有兴趣,淘宝似的用指尖拨了拨,一枚眼熟的孤品悄无声息地滚了出来——

扣子……

许长龄愣了一秒,掐指拈起了那枚小东西,托在掌心愣了几秒,随即取出手机打开了旧日跟韩敏筠的合照……

这会儿,安抚好cancan的方适然,正携着准备好的礼物,雀跃地冲进电梯轿厢——望着慢慢下沉的数字,方适然脸上的笑愈发淡了下去,她无聊地低下头,凝望着自己踏在双生贝母印花地板上的一双新鞋,目光逐渐失焦。

电梯门打开时,方适然还陷在虚无中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阴影先开了口:“……我不吃饭了。”

方适然愕然了半秒,许长龄拿两只手握住了一侧的背包肩带,又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