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家乡人给我的宝藏,是属于我自己的,无论是谁,哪怕时间和意外也偷不走的宝藏。”
“光在,希望就在。”
恬恬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得低沉,她垂下眼睑,那神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可多得的东西,又像是情人想起了自己的所爱,所以一并的连嘴角也出现了笑意。
人在开心的时候很难止住自己唇角上扬的弧度。
哪怕是故意绷着严肃的脸,也会忍不住从牙缝里露出笑意。
开心总是像窗外的燕鸣,不绝于耳,无法隔阻。
让人听了,就心里嘹亮。
“我很快乐。”
她复而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还在轻轻地颤抖,但是眼睛里的光芒没有熄灭,反而聚拢在一起,变成了明媚的一点。
尹煜佑看在眼里,他想,太阳现在就在她的眼睛里生长着,哪怕恬恬现在在害怕也没关系,因为她正在阳光下。
阳光会驱逐大部分黑暗。
而有这种“太阳印记”的人,都是快乐的,最起码当印记存在的时候,他们(它们)是快乐的。
沺恬伊现在的模样,叫做:坚定。
“对了,怎么就不小心扯远了,你不是要说你本来的名字吗?咱们说到哪儿了?”他突然想起来他们原本要说的不是现在这个话题。
但是他清楚,这谁也不能怪,和投机的人在一起总是容易从眼前的零食扯到宇宙的起源,再忽然跌回如何治理黄河跟长江这种不触及柴米油盐跟自己衣角的问题上。
这又是一种幸福。
平淡还微甜,不似焦糖浓,却也不及它苦。
恬恬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有些懊疚,“抱歉哇,确实不小心就扯远了!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写作文因为爱走题成绩总是不合格,长大了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
尹煜佑挑了挑眉,他想,她或许根本就没有打算改。
不过自由奔放也是很好的,不受拘束的灵魂才能野蛮生长,就像在旷野里长大的马,更加强壮。
及日为王。
哪怕只是可能性。
也胜过了愚笨的宠物和死板的精神囚奴。
“所以你本来叫什么?说了太多其它的,我忘记了,可以要求再提一次吗?”他也有些尴尬,同时再次提醒,免得话题又偏,他们的午休时间不多了。
时间开始挂钩了金币。
恶臭又急迫,还叫人没有应付的办法,仿佛小倌挥舞着鞭子在你屁股后面打。
只能埋头苦干,把汗水和泪水一起洒进冰冷的地里,任由风从旁戏谑不得言。
总之,得被迫接受这种对牲口般的驱遣和鞭打。
主宰不了时间的人,便是时间的牲口。
虽然话难听,但是道理没错。
“当然可以!”恬恬爽快地点头,“我本名,哦不是,我本来叫沺恬,没有最后那个伊。”
“沺恬……”尹煜佑像小儿学语,跟着念了一遍,不过他的声音很小,没有打扰恬恬继续往下说。
“因为我喜欢跳舞嘛,爸爸妈妈支持我,全力培养我。然后家乡的人们又几乎都很喜欢我,大家一直在帮我张罗关于舞蹈的各种事情,他们很热心,尤其是我在学校里的几个老师。”
她又把话题歪了一下,“不过我们老家比较传统,因为是农村,虽然四通八达,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些封闭的,所以很多人依然保持着古老的传统,把老师称作‘教书先生’。”
“尤其是对学生好还上心的老师,大家更是会那么称呼,那是一个尊称。”
尹煜佑转过身靠在一个柱子上,他站得有些腿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