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切安全——
孔峻熙收回目光,刚刚拉紧的防备微微松开,但是却并没有疲软,而是回到了寻常本该有的状态。明星也可怜,心理上,物质当然不与灰石等同。
看你怎么阶定区分。
好学生和坏学生在课堂上,在体育场上,在劳务场上,在饭场上,归类各有千秋。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学术无一个统一,秦亡六国而不灭俗唱(常),杂耍横亘侠盗长,民生百样清未绝。
繁华才青衿金。
生命永远不息,只要时间还在。
哪怕关了水龙头,石头上面的那滴水也不会因此成为五行山下的孙大圣。
渺小而伟大,伟大而渺小,就会受到束缚。
只有默默无闻到几乎于不存在,近似一粒尘,才少受规则束缚,因为那几乎逃脱了所有的视线。
不以尺量,不比无缺。
圆满就是不存在,近也。
纵横交错,无象注息。
但凡渺小,必定润滑;但凡伟大,必定难行。
老鼠偷油,神佛入定,是也。
蚂蚁不被泰山压,出入自由。
好学生动辄更容易被老师注意到。
课堂上的一贯标准“好”。
由缘评糊断,黑芝麻糊白白分明:孔峻熙比尹煜佑更加容易被注意到。
哪怕两个人并行,媒体和观众的视线也几乎由前者为中心展开,尹煜佑不过是附着在网上的猎物。
其生死自然少有人褒贬,而且口风不统一。
大家害怕蜘蛛网,是因为恐惧攀爬而来的蜘蛛,并非已经垂死挣扎的猎物,哪怕它的个头再怎么大只,皮肤多么毒辣鲜艳(相对昆虫而言)。
因为人们对猎物的态度存在狩猎者和受猎者两种,高低春秋黑白分明;而对于捕猎的一方,哪怕意见微妙,也几乎处于统一的尊敬以上。
台阶上,都是宫殿,不过屋栋高低,全然不是阴暗中可以企及。
主子的酸甜苦辣不与奴隶同欢,即使内容相似,也不在一个水平。
公主的泪和奴隶的泪怎么能相同?
哪怕都为了一样的“不自由”。
痛苦与痛苦就像甜品,大同小异,其实还是同异为异。
运算规律时而贴合四周,时而完全脱离,灵活钻营之。
咣当咣当——
吸溜吸溜——
呼噜呼噜——
咕噜咕噜——
吭哧吭哧。
哇哇哇哇!……
火车进续,音律无源(圆),不满也,永远圆。
“当明星就是要做好变成章鱼和蜘蛛的准备,一点都不能松懈,商品没有拥有灵魂的资格,即使有,也是店主的恩赐。我们就像另类的,披着体面皮囊的奴隶。”
“只不过,体面虽然附加在自己身上,但是总之的结果却属于上头,方圆,反正不是自己。”
因为没有人注意着这里,孔峻熙的口气轻松,说的内容却很沉重,似乎习惯了码头扛重和监工鞭打克扣的劳工,苦中自乐,荆棘看花,雾里作诗,“就像人类供奉神明,神或许真的按照传说那样享受了香火,但是这人间依然灾厄连绵,不绝。”
他在用尹煜佑的思维来迎合他的上听下答。
他并没有特别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行的轨迹,只是按照既定的方向往前开着车。
朦胧看雾,近也一步。
尹煜佑的表现却截然相反,仿佛吃到了太咸的牛排,所以料定控制不住表情的食客——他原本明亮灼灼的眼睛跟着这番沉重的话一起消沉下去,变得暗淡,似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闪烁不已,又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命不绝,命已绝。
大雾天里看镜,空茫茫,遍寻不得。
睁眼也成瞎,这就是探索宇宙的人。
和在生活中挣扎沉浮,对抗溺亡的人,(以及)时刻抵御熵增的分子。
如此平凡渺小,如此伟大宏丽。
构成天边的彩虹。
那是无数微生物的尸骨堆叠,是神对之报以的赞赏和难得的认可。
祂的挥毫,一滴成绮宏。
诗意微雨庞滂音。
民糜糜米,谷诉不苦。
春不哭,四野酷。
于;
四季秋,金扑朔。
迷离弥勒弥乐淘。
天在乐淘淘。
你也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