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风暴眼当中已久的孔峻熙非常清楚,谣言散布得多了,不管多么离谱都会变成事实,因为当神降下黎明,被众生享受,那个时候,黎明不再独属于神明,而是牵系了感受到它的所有生命。
正比如,迪迦并非召唤者独一,而是所有相信光的人。
谣言属于传播者,与当事人毫无瓜葛。
因此,靠身在其外的当事人无法平息。
解铃还须系铃人。
传播造谣的人才是风暴的主人。
兔子没有资格掌控置身的陷阱。
除非它有超越猎人的本领。
比如,兔子蹬鹰。
羚羊疾奔,跳脱。
当学生比老师掌握的知识还多,领悟的也更深刻,就不需要再被教学。
出师成捷。
这是一棵树的落败,秋黄接春绿,双重盛夏青。
……
门扉撞破,老生常淡,小生惶惶。
尹煜佑变得非常不安,他的心脏之外几根支撑的线条被冲击撞断,心就像独枝的莲花,摇摇晃晃,但凡风雨必飘摇。
过于巨大的秘密会让健康的人发疯,过量的肥料会导致青葱的叶儿提早发黄。
补充过了,催化衰老。
生命并不是无限增值的财产,而是拥有既定轨道的术式。
每一种,只此一遭。
所以然,顺其自然倒是最好。
所以然,万物生来有一使命。
不可寻,不可说。
不必捉。
台上老神在在,台下惶惶难平。自从离开别墅之后,尹煜佑再没有平静过,仿佛被打乱的小球,几乎不可能再回归整齐的状态,仿佛开了荤的青年,突然暴富的贫民,一发而不可收拾。
生活乱七八糟;
思维一塌糊涂;
一切混乱不堪。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孔峻熙,因为他特殊的性取向,因为自己可能是猎物之一。
这让他想要敬爱对方,又不由得敬而远之。
可是偏偏,两个人正处于炒热度的阶段,需要合作的地方有很多。
尹煜佑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要和自己营销cp话题,所以孔峻熙才恶补相关知识,可是不管怎么想,无论大脑处在发烧还是常温的状态,那天看到的都不像是“暂且”。
倒更像是习以为常,好似早就已经侵入骨髓的毒。
又似于,化妆品用久了,就连肌肤当中都被腌入了化香。
他甚至不知道和自己营销话题的想法究竟是孔峻熙提出来的,还是真的单纯由公司设定的策划之一环。
毕竟,人人传说孔峻熙在公司手眼通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怀疑和霉变是远亲,只要从一丝缝隙中溜入,就会疯狂汲取营养,努力扩充自身,直到膨胀至那个空间再也塞不下它为止。
如同墨在水中洇开,染浊了整个池塘。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有一些野心更放肆的,甚至还要往旁边扩张,简直同比大国蚕食,吞并土地。
这叫细菌的鸠占鹊巢。
小而不营,是为大患。
所以,不算是很好的发现让原本就尚未建树完整的信任开始出现裂痕,幼年多风伤。紧接着,风灌堂,大厦狼嚎鬼叫,说它好痛。
再也不健康。
剩余的问题连续前来观光,好似找到了食物的一大群灾民,看着好肉两眼冒绿光,几近于饿狼。
而那些,本来都是不存在的。
人的抵抗力一旦变差,很多问题会连续出现。
身心双向,龙凤同胎。
哪个都不能落下。
信任和情谊全囊括在当中,一个锅里的菜迟早变成同样的味道。
质地不影响味齐。
性别不耽误性格。
一个屋檐下,一个学堂下,一个被窝里,出不了两种鸟。
除非意外。
然而意外懒散,很少外出走动。
几乎见不到尊面。
让尹煜佑无法平静的原因除了这些担忧,还有一点,那就是当时由于太过震惊,他心绪不宁,帮忙整理房间的时候难免出现了一些错漏。
宠物的主人哪怕再粗心,因为日夜相处,也早就熟悉自家毛孩子身上的基本情况,因此任意一点异样都可以轻松捕捉。
或者可以说,那并不是粗心,而是大神的松弛。
到了第二天,孔峻熙醒来之后当然发现了那些瑕疵——是当着尹煜佑的面注意到的。
两个人相对无言。
一个尴尬到无地自容,一个则捉摸不透想法,仿佛小僧和老衲。
孔峻熙那会儿并没有直接说些什么,而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踱出去收拾自己了——他每天都有不少通告要赶。
尹煜佑坐立难安,离开和留下都觉得很别扭,本着基本的礼貌问题,他还是硬着头皮留下了,没有直接甩手走人,毕竟他得给人家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