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大山大漠或者种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尤其是网络和通讯也变得不灵敏的时候,人性才会逐渐暴露。
文明就像镀金层,保养不得当的话,会随着风吹日晒最快剥落。
所以,宠物离开笼子是自寻死路,因为生长于社会,扎根也于此,并且受“文明”哺乳的我们无能野外,无从捕猎,本是无骨的生物,外骨作骨,勉强则刚。
如果一只大体型的鸟从小就被人类圈养,从来也不曾飞翔,亦如被人工饲养的小海豹,它们会不可思议而又预料之中的,丧失原本的天赋,陌生于展翼,学不会飞翔,哪怕有尾巴,也惶恐下水。
这是可爱的不可明智之状。
犹如吐出来的美味,还有香味,但是恶心。
不自由的绝对自由就是绝对不自由。
于是,一帮拥有特殊癖好,手里有权有钱的人,为了规避风险,自然不会在陆地上进行狂欢,在地下不行,容易被扫,毕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为了照顾生意与经营,躲到国外又不方便,更何况其中一些握有权势的,本身被架构着,不自由的钢骨扎进身体当中,傀儡能自如活动的范围有限,并不方便出国。
空中的话,那有些危险,生根在土地中的人类惶恐长时间失重,蚂蚁害怕漂浮。
花草担心被掐,揠苗是助死。
生物总是能够在绝望当中寻找到一线生机,石头缝里的小草,仙人掌的针叶,骆驼的驼峰……
禁锢之下,伏羲四起,“聪明”永远在躁动。
生物皆聪明。
排除了两个大的选项,唯一剩下的,也是最好的选址地,便是大海。
其中,登陆海中的小岛算是“出界”,对于一些大佬来说仍然是不方便的,甚至会染上危险,诱发隐患出土,随停随行的邮轮就成了沙漠中的一滴水,那夜空中独一星辰,是最正确的答案。
如同从前远行的人包袱里常备的干粮。
邮轮飘忽不定的性质不同于固定的土地,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避免被扫描追踪捕捉。
幽灵船不受人类的规则控制,甚至可以偶尔逃脱物理束缚。
所以,富豪常常在游艇上举办狂欢派对,借着大海独特的风光,以畅怀的由头,觊觎暂时逃脱规制的片刻。
以尽情地疯狂。
一滴纳百川。
沺恬伊作为“残疾的天使”之一收到了这样的派对邀请,她会在规定好的日期被带到邮轮上去参加派对。
大佬们征服心思纯洁,身体残缺的美人时,会有一定占便宜的心理,觉得自己侥幸登上一级台阶,做了上帝的信徒。
就像是考试作弊。
富婆不睡小鲜肉,不是不爱,而是大爱;不是排他,而是畏须;不是道义,而是迷私。
不是不吃,而是不敢吃。
在海上就不同了,无理无法无天无畏无德无良。
白也做黑,颠倒常态,不伦不类为家规,森林绮色。
如果是个已经被世俗污染了眼界认知的普通美人,便不会刺激出他们(那群野兽)这样的心理效应,而换成一个身体健全,心思仍然单纯的美人,效应则会大大减半。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沺恬伊都很符合标准,俨然是已经出炉装裱,等待被购买的商品。
帝盛娱乐便是盛装兜售的店铺,责任助理便是推销的服务人员。
而在富裕的界定当中,邮轮代表着驶入公海,这是常有的事情,追求刺激才是满足的常态,如果你跟上去却大惊小怪,反而变成了一个异类。
就像在大家都化妆交友的中学生群体里,不效仿便是不合群的怪胎,难免遭到排挤欺负。
不怪世俗,怪人俗;
不怪人俗,怪我污。
得知沺恬伊竟然要被带到邮轮派对上的时候,乔佳欣吓坏了,她出入名利场的次数比沺恬伊更频繁,也更加早,自然明白那种派对上存在的既定隐患,而当前缀加上帝盛娱乐这个词,但凡是跟它有联系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了,无论是食物,人畜,物件,还是游戏。
娱乐必然挂钩肮脏,放纵往往彻底,向下便是恐怖。
帝盛娱乐这家公司是娱乐圈中的眼睛,烂泥之最,恶中至恶。
而被娱乐之眼看中的游戏,想必是魔鬼的餐飨,人文的厕所。
不如说,在一些名义上很纯洁的圈子里,跟他们所挂钩的各种派对无异于排泄之地,其中邮轮就成了大海上的移动厕所。
自然只有肮脏的人才会趋之若鹜。
苍蝇向屎,千古金识。
能被帝盛娱乐联系上的,能是什么好地方呢?这家公司下限宽,上限低,为了进一步所以不择手段,三教九流的各种人几乎都有在接触。
这就导致公司每每带着艺人出席所谓不会对外公开的活动,安全性质往往不能保证。
一线的娱乐公司尚且免不了推艺人出去应酬,嘉宾莫论,皇天流丑,更何况是帝盛娱乐这种位置尴尬,在上流人看来所谓不入流,刚好可以充当看门狗的网红公司呢?
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