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谋杀。
“之后我们再核对时间,可以避开旅游高峰期,这样人流量不多,安全一些。”
“而且我早就有些想法了,之前自己算了算才发现,从业以来,居然已经三四年没有休息过了,这么看,我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他笑得干巴巴,语气充满无奈。
盘子里的肉被切了一半,又暂停了凌迟的苦刑,孔峻熙抬起头冲尹煜佑眨了眨眼睛,神色少见的调皮,“你应该知道吧?一直学习的话,效率其实会越来越差。”
对方实在太过“渴望”了,台阶铺得结结实实,再不走就是浪费人家的心血。回头是岸,也有可能是谬论,即虚假的土地,真实的河流,不成意,径成敬。
尹煜佑没有再推辞,他的耳稍微微红了一些,虽然已经熟络于跟这位大佬空手套白狼,但是白嫖总是会让人感觉不好意思。
无论撞破多少次春色旖旎,真君子永远会退避而后脸红。
孔峻熙安排好了一切,他只需要点头就好。
不过,百年的小怪到底是有了些气候,不比弱婴啼哭分明。表面上抹了草莓酱的蛋糕也有可能是蓝莓味,或许甜甜的奶油层之下是辣舌头的苦和齁咸。
成熟的蛋糕一定是变态的,否则通体是奶油,只会让人觉得无聊,身心皆会排斥。
人讨厌纯粹,因为真正的和接近的纯粹不融于任何杂质。
干净出淤泥而不染,不同于泥垢。
属于“异类”。
人是艺术化的“垃圾”,杂质也。
商品有惊喜才有销路,哪怕老实本分也是一种最朴素的“惊喜”,例如大白馒头。
而非膨化,虚假,泡沫。
尹煜佑现在调和的便是正宗的变态风味,表面上饰演真君子,内里却做真小人——这是对于蛋糕内部而言。另一重意义上,对于蛋糕外部而言,他的内芯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真朋友。
他本来是想委婉着商量沺恬伊的事,可是现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贸然提起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虽然不想胡乱作怀疑,可是一直以来围绕在孔峻熙身边的重重阴云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隐藏在云雾背后的人。
神秘包裹的究竟是菩萨心还是蛇蝎肠,这一切都是未知。
而且尹煜佑现在入行也久了,不再是稚嫩的婴白,羽翼见丰,已经有了一些观念和认知上的变化,称作是“进化”比较合适。
以前他觉得身边大多数是好人,孔峻熙一定是被流言蜚语中伤的菩萨,现在他却觉得,以他的地位,想要微妙的构陷一个人并不是没有可能。
他就像齿轮和支点,找准了位置,轻易便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包括一些很重大的事情。
乃或是,一个人的命运。
见他在思索,经验告诉孔峻熙对面的人应该在犹豫着什么,他不希望快到手的鱼挣扎逃脱,因此勒紧了束缚绳,再次发动攻击,娓娓道来,“我本来对于邮轮这种东西兴趣不大,因为过去借着拍摄的机会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但是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又有能力通行,那就带你去玩玩,反正能力不用也是浪费,到头来还都便宜身边那些好吃懒做的。”
“不过那种场合人多眼杂,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什么品种都有,跟人口火锅似的。你看样子没有体会过,那种环境说好也好,说恶劣也相当恶劣,所以最好是我带着你,这样安全一些,免得你被拐卖。”
他打趣着,但是嘱咐得认真。
尹煜佑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这样也好,自己可以找机会打听到沺恬伊的位置,近距离保护她。只要到了现场,键盘失控,轨道突变,很多事情就不是孔峻熙能够推辞的,他会变得骑虎难下,不得不帮忙。
而这个人刚才也说了,邮轮派对这方戏台,可以任意他选择地址,反正他的咖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万事俱备,希望此次,出行平安,没有人受伤。
尹煜佑在心里祈祷着,相较于之前,他有了一些底气,鼻腔深处的呼吸沉稳下来不少。
当天在饭局上,他就找了个由头,“顺理成章”的把沺恬伊收到的邮轮派对名称给了出去。
孔峻熙的速度很快,晚上便发来了电子邀请函,距离尹煜佑跟他提起来都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不过,在手机收到这条邀请信息的时候,尹煜佑刚好在宿舍里休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宿舍安顿过了,不少人挺想他的,还有一部分有求于他。
因此,几乎是刚进门,这位新晋的大明星便被簇拥了。
蝶恋花生,蛾向火死。
都是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