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照,温辞才被阳光晃醒。
昨天马不停蹄地忙了一整天,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若不是自己成了眼下唯一的劳动力,他高低得再眯上一会儿才起床。
流落荒岛的第二天,他在心里默记着日子,2468那个天杀的,一张嘴老严了,死活不肯告诉他多久才能脱困,他也不记得自己当年有没有写过这个情节。
“几点了?”他随口问2468.
“请问您想要问的是你们常居的C国时间呢,还是目的地的M国时间还是这座小岛的时间呢?”
“小岛的。”
“下午两点多,你们这岩洞避光,这会儿才照进来。”
温辞先低头检查了一下怀里人的状态,靳沉桉蹙着眉依旧没醒,但好在烧已经退了些,温辞干脆用几根木棍和毯子简易给靳沉桉搭了个遮光帘让他接着睡,又探身去看火堆。
一整夜的燃烧,火堆已然熄灭,幸而他睡前柴火添得足,灰烬堆里还能看见零星的火星。温辞赶忙拿出昨晚收集的枯草放过去,嘴里轻轻吹着气,这才把火续上。
“2468,今天我要吃面包,没有我就死给你看。,对了,在弄点八宝粥什么的,病人得吃点流食。”
“我这里不是餐厅……”2468顿觉无力。
“不行吗?那我现在就去跳海,带着靳沉桉一起。”
“二十分钟。”
“行。”
还有二十分钟,温辞决定先探索一下这座小岛,万一有人,那他和靳沉桉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
他添了些柴,决定沿着海岸线往外走。
右边是海,左边是丛林。他为数不多的荒岛求生经验告诉他,像他这种小菜鸡,独自一人还是先别进去。
海浪一排一排涌上来,又退回去,单调的海浪声混杂着时不时响起的鸟叫。
没有人。
这个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没有船,没有建筑,除了海浪带来的垃圾,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一共才吃了几口压缩饼干,没心力接着往前,索性找了块岩石爬上去,盯着海面,祈祷着来艘船给他俩拉走。
他看了很久,海面上干干净净,连个黑点都没有。
算了,他站起身,腿发软,膝盖打着弯,他扶着膝盖站了会儿,开始往回走,顺路拾了些干柴枯草,又把2468给的“空投”带回去。
哪想到,他就出去这一小会儿,靳沉桉已经醒了!嘴里嘟嘟哝哝要喝水。
温辞赶忙将他扶起靠在身上,拿出矿泉水小心往男人嘴里喂,“慢点喝,慢点喝。”
靳沉桉应当是真的渴怕了,一见到水咕咚咕咚喝了一整瓶,直到不小心呛着才停下。
“你慢点啊。”温辞拍着他的背顺气,“没人和你抢。”
刚缓过来,靳某便开始操心个不停,嘶哑的嗓子费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火……”
“有的有的,”温辞握着他的手点头,“刚加了柴火,燃着呢。”
“水……”
“有的有的,”温辞眼神恳切,“够你喝的,你想喝就喝。”
“你……”
“我?”温辞不解,但还是认真回答,“我很好啊,活蹦乱跳的。”拉起靳沉桉的手贴近双颊,“你看,我不是在这儿呢嘛!”
“还烧不烧?”温辞摸摸他额头,还是有些偏热,“不行,还是得吃药。”
他从兜中掏出预定的八宝粥,“来,大郎,喝粥了。”
靳沉桉迷迷糊糊咽了两口才反应过来,“哪儿来的?”
“呃,海浪冲上来我捡到的,你要是介意我也没办法,总不可能让你空腹吃药。”
“没过期吧。”
“应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