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像是绿皮罐头倒映出梦一场。
江靡硝伸了个懒腰,右手抚上后颈晶核。
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棕红色裂纹已陪伴他多年,他不止一次地猜想过,江故在他死后究竟做了什么。
难道真的像当年那位研究员说的,两颗晶核融合了,蛛网的复制功能是融合的副产品?那为何他现在只能用“无限自愈”用不了“盗火”?
江靡硝轻轻摇头,他完全猜不透江故的动机。
他喝掉了面前那罐绿皮汽水,打开手机查看明天的课表,确认明天一整天没排课后,决定把因为任务耽搁的两件事办了。
先去见楚小如还是夏故,这是个问题。
江靡硝弯曲指节敲了敲桌面,脑子里江故与夏故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叠在一起,想分开都难。
以夏故的敏感程度,这种状态下去见他,恐怕又要多想。
还是缓一缓吧。
江靡硝拨通了楚小如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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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按照楚小如的吩咐,先去食堂吃了早点再去会见室。
给他指路的文职说,已经有人进了楚小如女士的会见室。
江靡硝挺疑惑,快步走向会见室。
除了他,还有谁需要到会见室才能见着楚小如吗?夏故……夏故如果作为普通人当然随便见,但如果夏故瞒着他成了异能者呢?那确实得到会见室才能见面。
江靡硝心脏跳得奇快,明知夏故只有极小概率和火种是同一人,他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万一呢……给人的感觉明明那么像……
他深呼一口气,推开了会见室的门。
“楚阿姨,您放心,有我盯着,一定叫江靡硝今后按时准点来见您,绝对不会再因为各种任务拖延。”
门后,梳着大背头的阮田西装革履坐在玻璃前,道貌岸然向楚小如做出保证,直哄得楚小如捂着嘴笑。
“你怎么来了?还来的比我都早!”江靡硝大步流星走进会面室,震惊地把阮田从座椅上揪起来。
阮田被迫起立,男士香水混着发胶的浓香瞬间扑面而来,江靡硝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楚小如担忧道。
“没有。”江靡硝捏着鼻子,闷声摇头。
隔着密不透风的玻璃楚小如什么都闻不到,阮田精心准备的香水全让他闻走了。
“还不是你来太晚……”
阮田嘴硬顶了一句,心里也知道好不容易的见面时间得留给母子俩,不用江靡硝提醒就主动离开了会见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没休息好?”楚小如一眼就看出了江靡硝眼角的疲惫,心疼道,“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隔离区内有卖维生素的吗?按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几个牌子,坚持吃一周脸色就能恢复。”
“我没事,就是刚出完任务回来,想的事情多了点。”在楚小如面前江靡硝懒得装坚强,索性说了实话。
“在想小夏的事?”楚小如一猜就中。
“算是吧……感觉一直猜不透他的想法。”江靡硝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楚小如笑了,颇有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意味:“小夏的想法一直以来都很简单,是你把他想复杂了。”
“有吗?”江靡硝迷茫了,他一直觉得夏故很聪明,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楚小如点头:“和小夏相处下来,我很明显能感受到,这孩子不太乐意用话语表达意图,他更愿意用行动达成目的,你想理解他,只要看他做了什么就足够了。”
江故做了什么?
他把晶核跨时空传到一个只有10岁自己知道的地方,似乎笃定两人一定会相遇似的,给了江靡硝重活一次的机会。
江故没想拿走他的晶核,还想让他活下去。
这算什么?
江靡硝有些难以接受。
他曾因为相信江故险些命丧垃圾场,恨了那么多年早就付不起相信的代价,直到现在才告诉他当年的事其实另有隐情,无论想做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