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在心里想江故为什么不说呢,一边反驳就算江故说了他也不会信,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出一个近乎无解的答案。
过去无法改变,留给他的只剩未来了。
楚小如掏出一张银行卡:“小夏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转钱,唉,他才刚成年就知道养家了,收他的钱我心里不踏实,你找机会还给他。”
银行卡通过消毒,来到了江靡硝手上。
联邦给队长发的工资不少,江靡硝定期会往家里转钱,但他没想到夏故也在这么干。
刚入职的文职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不管家里要钱就已经很不错了,夏故还坚持往家里转钱。
一时间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触从银行卡传遍江靡硝全身。
让弟弟那么早学着独立,他这个哥哥当得真失败。
楚小如叹道:“我知道你不想让小夏在联邦工作,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别多想,相互有个照应也挺好。”
江靡硝点头应下。
“光顾着聊小夏了,快给我讲讲你这些日子的见闻。”楚小如前倾身子,笑吟吟看着他。
从转移居民到上课教书,从帮学生试异能到带后辈执行任务……最近这段日子真是精彩非凡。
江靡硝说完,又轮到楚小如说,她当然还是老样子,在医院工作,偶尔下班和同事吃饭逛逛街。
说完近况,楚小如忽然想起一个人:“对了,江无你还记得吗?就是进隔离区前你救过的那个晶核破碎病孩子。”
江靡硝对这人印象还算深刻,毕竟那晚去救人正好在病人家里撞见了江康裕。
“进隔离区后,江无和我的联系没有断,”楚小如眉头微蹙,“他经常提到你,总是旁敲侧击询问你的各种信息……像知道是你救了他一样。我觉得不太对劲,就没和他说太多。”
江靡硝也皱起了眉,他不想干预楚小如的社交,打算后面查一查这个江无是什么来历。
又聊了一小时,聊得口干舌燥,把小时候的事都翻来覆去讲了一遍,会见室的工作人员来敲门了,让他给下一个人腾位置。
“那……下次见。”江靡硝同楚小如告别,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次见面让他明显感受到,失去朝夕相处的环境后,两个人之间的话题自然也少了。
楚小如是这样,夏故也是。
表面上的关系没有变,但只要聊上几句,那种突兀的距离感就冒出来了。
江靡硝握紧手里的银行卡,忽然很想见夏故。
“哟,终于聊完啦?”
离开会见室,江靡硝看到了门口揣着兜的阮田。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家伙在等自己,多半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提前离开,好赶进去和楚小如再聊几分钟。
“差不多得了吧,那么多年了还没死心吗?”江靡硝在阮田脑门上弹了一下。
阮田躲开了:“我也没想怎样,就是喜欢和楚阿姨待在一块的感觉。”
“吹吧你就,待在一块纯聊天干嘛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阮田站在外面晾了那么久,身上的香水味淡了不少,江靡硝鼻子也没那么难受了。
“实话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约了我妈在这个时间点见面?又用你顶头上司的权限查了会见预约?”
阮田一愣,僵硬地挤出笑脸:“什么顶头上司,我就一普通文职人员……”
“还瞒着我呢。”江靡硝压低了声音,“从电影院跟踪那桩事我就知道了,你在为洪中将工作吧?”
“没有的事,洪中将是谁啊?没听说过。”阮田装得一点都不像。
江靡硝当他在放屁,继续问下去:“洪中将最近对江康裕没兴趣了?没让你继续调查我了?”
“都说了我不是……”阮田最后挣扎了一下,无奈道,“江上校身边的人个个是死忠,能查出什么?我估计有些事他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没告诉。”
“这不是废话吗?他有多少亲生儿女,又有多少义子义女,恨不得全天下都跟他一块姓江了,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备用选项罢了。”
江靡硝想了想,觉得江无和江康裕之间肯定有什么血缘外的关联,而阮田身后那位洪中将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处。
于是他向阮田伸手:“洪中将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份,方便我关键时刻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