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排了一节课,江靡硝上课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又多了几个新面孔。
学期过半,虽然他教的这节课没有期中考,但学生们为了凑学时,还是会抓紧没排任务的时间多上几节课。
火种依然没来。
江靡硝算了一下,这学期剩下的战场通识课,火种最多能再翘两节课,剩下的得全部上完才能凑够学时。
火种一看就是对人生很有规划的人,因为学时不够挂科这种事应该犯不着他操心。
下课后,江靡硝掏出手机,翻到夏故的聊天框。
大概因为上次不算愉快的见面,他俩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上一条消息是什么早已看不到了。
空白的聊天界面给人一种轻微的陌生感,江靡硝深吸一口气,输入“我下午来找你”。
满屏空白终于有了一条绿色,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涌上他心头的第一个想法竟是,太好了,没有被拉黑。
江靡硝扔下手机,假装翻阅课件熬过了五分钟,一边催眠自己只是看看时间,一边暗戳戳期待地按动了手机开机键。
状态栏躺着十几条消息。
他的期待瞬间变为振奋,心说十几条消息总有一条会是夏故吧。
迅速点进微信,顺着红点一路点下来……全是工作群的通知。
夏故没有回消息。
江靡硝沮丧不已,没等他猜测夏故究竟被什么耽搁了,聊天界面忽然跳出一个简洁的“好”。
盯着那个“好”看了三分钟,江靡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如果以前有人对他说,他会因为某人的一个字牵动情绪,他多半是不信的,但现在这么丧失理智的事真的在他身上发生了,那么猝不及防,那么理所当然。
那么……幸运。
夏故说“好”,是不是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可以修复了?又可以回到从前亲密无间的距离了?
江靡硝高兴地收拾桌上的东西,收到教案的时候手感有点重,翻开一看,《如何与文职交流》正夹在教案中间。
这东西唯一的存在价值是去见夏故时心里踏实点,但现在江靡硝已经用不上这份踏实了。
他的心被喜悦填得满满当当,决定抛弃一切聊天技巧,遵从本能与夏故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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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物资转运窗口的路上,江靡硝越走越快,他和负责窗口的部长打了个招呼,确认夏故还在岗位上,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工作间。
一面厚玻璃将房屋分成两半,许久未见的夏故坐在玻璃另一侧,听见声音朝门口看了过去。
对上他的视线,江靡硝的呼吸短暂停滞了。
今天的夏故,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黑色长发不再披散,而是编成蝎尾辫垂落在左肩,发丝交叠处光泽温润,俊美得仿佛造物主亲手雕刻的脸庞因此少了几分攻击性。
夏故没有穿工作服,而是换了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衬衫,与生俱来的冷感与柔和的蝎尾辫形成微妙反差,白光下糅合出神秘的吸引力。
像一具雕刻薄纱材质的大理石雕塑。
“我……不会再把任何人当成你,也不会再把你当成任何人。”
迎着夏故的目光,江靡硝说出了心声。
夏故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江靡硝照办,心头忽然没由来的慌张。
“我想通了。”夏故终于开口。
“就像上辈子的楚阿姨和这辈子的楚阿姨是同一人一样,江故和我,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之前不希望你把我认作江故,只是因为想逃避江故对你的伤害罢了……以前总说江故是懦夫,现在看来,不想担起责任的我才是最大的懦夫。”
夏故起身,朝江靡硝深深鞠躬。
“抱歉任性了那么久,我为我的伤害行为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