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生的声音很低:“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的,无相神尊的诅咒也追不到她的身上,但她还是做了,而且做的太多了。”
沈时生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向前一步抬手摸了摸那枚清玉,然后叹了口气骤然消失,沈庭宴愣了一瞬,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转向刚才沈眷还存在的那个角落。
逝者已逝,斯人长存。
沈庭宴挥了挥手重新看向顾随,冥境在无声间破碎,时间又开始以正常的速度开始流动,“走吗?”顾随这次没有动,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沈庭宴,“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
沈庭宴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捏了捏眉心:“让顾时千来吧。”
他顿了顿眯眼向着落水洞口洒下来的幽幽光线看过去:“你这两天有事吗?”
“有。”顾随“啧”了一声,“麻烦,我要出一趟门。”
沈庭宴在顾随掏出手机给顾时千打电话地时候思考了一下,沈聆舟最后的请求他原本完全可以当做没听见,千百年间因为这件事死去的沈氏家主太多,祭奠与否到最后似乎也全变成了后人对自己的怜悯,顾随简单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庭宴,沈庭宴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他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衣服扯了一把顾随向外走:“行,那你出门我回祭风山。”
“我本来以为基本再也不用回去的。”沈庭宴明显有点不耐烦。
顾时千依然在最近的古镇歇脚等他们,这次离开落水洞后一切正常,没有诡异的镜像,没有怎样都杀不死的自己。
晚风微凉。
这次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休息就直接回了京市,回去的路上很安静,沈庭宴从头到尾都皱着眉看窗外,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敲击地平放在大腿上的银刀,顾随的话也比平常少了很多,沈家的悲剧实在太大,之前以对抗为主的旅途像是短暂蒙蔽了他的双眼,直到最近接二连三的真正的死亡才让他有了切身的实感。
沈渊,沈庭琪,沈聆舟,甚至沈庭宴。
人人都困在时间里苦苦挣扎。
沈庭宴闭眼假寐,机舱内是前所未有的安静,顾随慢慢叹了口气,拎起毯子盖在了沈庭宴的身上。
沈庭宴被叫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地落地京市,顾随帮他拎着银刀:“去我那里?”
沈庭宴现在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