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她们一行人过来了。”
长明看他如临大敌,不禁疑惑:“你慌什么?”
男人一拱手道:“弟子不慌。那几个女人绝不是长老您的对手,只要能绞杀她们,蚀魂珠和厄生就是你我囊中之物。”
“我何时答应过要绞杀她们了?”长明转头看着男人:“你这样着急难道是想让我在门内杀人?然后呢?和你一样被逐出山吗?”
男人心道,不然呢?你又下不了山去可不就在这办了。可惜,他敢怒不敢言:“弟子不敢。”
“不知长老有何计划?”
长明给姜玉娥掖了掖被子:“我没你那么坏。”
男人嗤之以鼻。
“我只要她们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再过几日吧,再过几日就好......
砰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姒安一身鲜红出现在院内。
长明出了门来,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何故满身鲜血?在哪里受伤了?”她眉头蹙着,表情甚是真诚,好像真的关心姒安一般。
姒安将刀一横,刀锋直直对着长明的脖子:“姜玉娥人呢?”
很多年没有人敢用刀对着自己了,长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慌不忙道:“你应当知道,我的修为远在你之上。”
姒安纹丝不动:“我再问一遍,人呢?”
长明知道,姒安是真的存了杀心的,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她并不害怕,甚至有些兴奋,但此时还不是时候,随侧过身朝屋内一指。
姒安二话不说,径直闯进里间。姜玉娥正躺在别人的床榻上。
姒安一把掀了被子,把人抱起来,连唤了两声,姜玉娥却没有醒。
“你把她怎么了!”
长明站在身后,漠然的看着她的慌张:“不必紧张。她今日在神庙试炼场受了些影响,故而昏倒,只是她体质有些差,我才帮她疗愈一番。”她看向阿善:“你看她不就醒来了吗?”
阿善疑道:“是你带我回来的?”
长明笑:“小弟子不懂事,神庙试炼场那片区域有特殊的禁制,你们不是潋静宗的人,应该是误触了什么才会受到影响,幸而没有进去,并无大碍。”
这倒是个解释,但姒安的心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下去。
长明的种种行径都让人摸不到头脑,说她是好心姒安是绝不信的,但她也实在想不通长明究竟有什么目的。就如今日这般,倘若她是有意掳走姜玉娥,又何必叫她们再寻见呢。
阿善和萧千忆也无法判断真假,只得面面相觑。
长明忽然想到什么,她看着姒安:“该不会你进去了吧?”
还没有听到回答,院里先传来一道喝:“尔等贼人速速就擒!”
这声音震耳欲聋,几个人都是一惊。
“动作可真快。”长明喃喃了一句,对众人道:“等下顺着我的话说,你们那假公函可经不起执事堂的查验,落在他手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不等几人有所反应,长明已经走了出去。
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刀剑,目露凶光。这些人训练有素,一字排开,为首的是一名精瘦老者,一身玄色劲装,两鬓斑白,眼中却是锐利。
长明一出来,老者竟然是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他抬起身看到后面几个人又瞬间变换了脸色:“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潋静宗,破坏我门内秩序,还将试炼场的妖兽屠戮殆尽。”
这老头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萧千忆两眼一翻:“你乱叫什么?你又是何人?”
“老夫是执事堂六堂主,专擒尔等擅闯之人。”
长明突然感觉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后。是了,她们还不知道她们自己便是这擅闯之人。
“六堂主稍安勿躁。”长明解释道:“她们是我的客人,我邀她们来的。”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六堂主狐疑的盯着几个女人,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长明长老也有客人?”
长明是潋静宗的异类。虽身为长老却一直被禁在山上,也没有什么实务,但门内也确实不曾限制她的会客自由,只是,这么些年从未见过她与谁有交好啊。
“怎么?我下不了山就不能有人上山来看我?”长明示意身后几人:“你们说呢?”
萧千忆立时会意,眼下这刀剑林立的架势已经容不得再犹豫了,她说话客气了一些:“我们确是来拜访长明长老的,经人介绍,有些学问上的事想向她请教。”
六堂主虎目圆睁,却没有立刻接话。
长明偏头看他:“六堂主不信?”
六堂主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忙恭敬道:“不敢。只是门中事务,您一向是不插手的,定然是忘记了,闭行期间,凡入山之人皆要报备,缘由,时日,一样也不能少的。”
“怎么?六堂主还要罚我?”
老头腰弯的更低了:“不敢不敢。”长明这人虽然危险,但也确实从未做过对潋静宗不利的事,与其现在得罪她,倒不如先把锅给甩了。六堂主略一思忖便妥协道:“既然是长明长老的客人我们便不再干预,只是,您这位客人破坏试炼场,又将妖物斩杀一空,这事,不能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