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看了姒安一眼,淡淡道:“我自会上报总堂,一应损失,我来弥补。”
“好。”六堂主中气十足应了一声,“长老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便再无异议,就此告退。”
他一甩手,一行人利落的收了队,齐齐向外退去,小院内顿时一空。
长明转过身:“我知你们定然有许多疑惑,不必介怀,明日一早,藏书阁见。”
话音落下,姒安已抱着不省人事的姜玉娥掠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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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回到小楼,暮色已经沉了下来。点了灯,几番呼唤,姜玉娥终是醒了过来。
三个人一拥而上将她抱住。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身上疼不疼?你昏迷了好久......”
姜玉娥好容易挣扎出一只手来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你们怎么了?”
四个人互通有无,总算将各自的信息一一串联。
阿善道:“这个长明究竟是什么人?她既然早知道我们的公函是假,又为什么要与我们演这些天?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被人识破,潋静宗这么封闭的地,她不可能消息这么灵通吧。”
萧千忆:“也不见得。我的公函只假在一处,那就是皇室并没有要建什么避暑山庄,她既然知道这一信息是假,那就一定是和外界有联系的,而且还是朝廷里的人。”
两人又回忆起自上山起的异常,便更觉得长明古怪。
姒安一颗心都系在姜玉娥身上,并没有太多话:“我们乱猜也是白搭,至少眼下,我们还没有性命之忧,明日她定然会有所说辞。”
“倒也是,反正现在她也跑不了,我们也跑不了,且看着吧。”
姜玉娥依旧有些昏沉。按照大家所说,她昏迷之时模糊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长明了,只是,这一觉让她好睡,竟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她又问起:“你们今日有什么收获?可进去过了?”
她是问姒安和萧千忆的行程,萧千忆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白日里哄骗着那个小弟子帮她们进入了藏书阁,只是那个小弟子实在低微,连使用机关梯的资格都没有。萧千忆拖着人,姒安则是偷偷攀上了高处。
她虽能上去,却没有权限阅览,那书根本碰不到。不过,好在每一层都有一个总览,已经基本锁定了可用的类目。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直到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姒安收拾了一应药品,道:“各自休息吧,明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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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姒安寸步不离的守在姜玉娥身边,两人又睡在一处。
姜玉娥很自然的滚到了里侧,掀开被子,将姒安卷了进来,不一会被子里便有了暖意。
姒安问她:“头还痛吗?”
“不痛。”姜玉娥摇头:“我哪里都不痛,只是,白天的事我实在想不起什么了。”
“无妨,你没事就好,阿善也想不起来呢。”
姜玉娥伸手触了触她脖子上包扎的地方,心里有些愧疚。她醒来时,姒安一身扎眼的鲜红,虽然知道这血腥气不是姒安的,但满身鲜血的场景任谁看了都要心头一紧。
她知道,姒安当时一定是急坏了。
“姒安,你莫要再这么冲动了,我不想你总因为我受伤,又或者拖累了你......”
姒安缓缓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拖累,我既然做了,便是因为我想这样做。”
今日找不到人那会,她确实有些失控。那时候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剩了,甚至不太会去思考了,只是想着要找到姜玉娥,要找到她。
有的时候老天好像就是要玩弄人,她总要让你在一个措不及放的时间好好认认自己的心。
姒安捉住姜玉娥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上次在驿站,姜玉娥酒后忘记了自己送衣服的经历,她也未曾提起过。而此时,姒安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心中一片柔软。
近在眼前,还不够近。
她问姜玉娥:“你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吗?”
姜玉娥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只觉得手背上一片灼热,烫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姒安凑过去,轻轻覆上她的唇。就那么贴着,舍不得移开。
两种体温在唇瓣相接的地方交融,是独属于彼此的全然不同的温度。
片刻后,姒安退开了一些,额头相抵,眼中不受控地泛起浅浅金色,用力合上,又不见了。
亲吻是欲望,无时不刻想要感受她的温度,想要她就在身边,亲吻是纠缠,是欢喜无处安放,怕她受伤,怕她不知道爱,怕她不够快乐......
她又吻了下去,更重了些,重到姜玉娥不得不启唇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