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看到那明晃晃的吻痕也终于回过味了。出了门，她便拉着姜玉娥故意走慢了些。

“你？你与姒安......？”

姜玉娥笑的满脸真诚，重重点头道：“嗯。”

阿善头皮一紧：“不不不，我是说你与姒安，那个，就是......”

她吞吞吐吐，姜玉娥倒是干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对她的感情，便如同你对师父。”

阿善两眼一黑，差一点没栽过去。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玉娥面上几分愧疚，但又忍不住有些得意，眼睛眨巴眨巴，道：“刚刚。”

阿善又是一口气没上来。姜玉娥下了山之后越发贼了。

“原来不知道的，近来忽然想通了。”

从前两人常挤一处睡，阿善夜里时不时会说梦话，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无非翻来覆去两个字，“师父”。

姜玉娥当时不理解，阿善竟然会经常梦到师父吗，自己害怕都来不及。

师父但凡从外头回来，总要先沐浴更衣。阿善总抢着去收换下的衣裳，拿了衣裳，还要偷偷凑到鼻尖深深吸一口。

姜玉娥原来一直不明白的，但想想昨夜，她也对姒安嗅了又嗅，忽然就懂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姜玉娥只恨自己之前不开窍，如今颇有些过来人的语气：“阿善，莫要紧张，师父于我虽然就像娘亲一般，但到底不是我的娘亲，我不介意的。你若是喜欢便应当光明正大......”

姜玉娥还没说完，阿善已经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闭嘴闭嘴！”

阿善从来没觉得，姜玉娥这么聒噪，说话这么不中听，哪壶不开提哪壶，敲晕她的心都有了。

埋藏多年的心事一朝见了光，竟没有半点欣喜。阿善想到多年来的压抑，更觉心中苦涩，原本早就成了习惯的。姜玉娥如今春风得意，自然无暇体会她的无望与心伤。

其实，也怪不得姜玉娥。姜玉娥生来便是这样一个赤诚的人，即便“禁忌”能阻拦她，她也是无法阻拦自己撞上一撞的。

“玉娥，只要你喜欢我自然也开心。但是，我也要说你一句，凡两情相悦，甜蜜有的，不如意与伤痛也是有的，有时候正是因为相爱才更觉得的痛。你若是决定了要与她走下去，便不能只贪那一点甜，你也要长点心，可别不管不顾最后只让自己吃亏，受委屈。”

与姒安接触这些时日，阿善越发觉得她深沉，藏着许多秘密。站在朋友的立场她自然信得过姒安，但若是站在她妻子的好朋友的立场，她总是不放心的。

姜玉娥点点头：“嗯，姒安不会的。”

阿善无语的叹了口气。热恋中的人啊，真的很欠揍。

一个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人为另一个即将要有恋爱经验的人，说教了一路的情爱风月。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不多时，四人到达了藏书阁。此时时辰尚早，但已有弟子在向里面去了，都是步履匆匆的样子。

长明就等在廊下，看她们过来，露出一个自认为如沐春风的微笑：“早上好。”看在四人眼里却满是不怀好意。

长明带她们进入了一层的一间小厅，门一关，竟然是听不到外界的一点声音了。

“此处是阅览室，有敛声术加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她慢悠悠的落座，几人却没心思跟她绕弯子：“长明长老，你也知道我们想问什么，就请直接明示吧。”

长明依旧从容：“好，既如此我也就直说了。”

事情还要从大约一个月前说起。某一日，长明忽然收到一封暗信。上面言说有要事相商，且一定是她感兴趣的事。

长明从接收到信开始便被勾起了兴趣。她已经被禁足许多年不曾下山，还能认得她的人多半是从潋静宗出去的。可她并没有自己的亲传弟子，甚至门内弟子避她唯恐不及，能主动找上来的必然也是对她很了解了。

让她意外的是，此人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虽然她并不相熟，但最终还是见了此人，并暗中将他带上了山，只因对方提到了一个她感兴趣的玩意儿，名曰蚀魂珠。

那人告诉长明。姒安众人正持有蚀魂珠，并捏造了假公函，向山上而来。

他所求的，便是借长明之手杀了四人，事成之后，蚀魂珠可以归长明所有。

长明照办了。她拦截了萧千忆提前发来的公函，并独自前往接待。

此事隐秘，终究不能肆意妄为，故而一开始她也并不急于做什么，只是随众人一同游览，顺便摸摸各人的实力。

长明在门中地位高存在感却极低，因而并不觉得此番谋划会有多困难，尤其，在看清了众人实力后，更放心了。

只是，昨日姜玉娥与阿善在神庙试炼场发生变故，致使姒安闯入是她不曾料到的，闹出偌大动静，这才惊动了执事堂，不得已只能选择与众人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