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妖鬼肉身死亡留下的黑气都抵抗不了,又如何入炼狱,灭妖鬼?”
系统:「可北山现在放任妖鬼在北荒滋长,一派繁荣的表象下又有多少百姓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受害,又有多少披着人皮的妖鬼藏在人群里。」
「北山辜负了信任。」
粉饰太平的人是谁,最该发现问题的北山也诡异地闭山。
系统激愤不已,如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一般。
……
“对、对——”千舒用哄小孩的口气道,“在查了,你不要着急。”
「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急!」
“唉,真该庆幸只有我能听到你说话。”千舒感叹道。
说罢,让相如加快速度。
北山的入口十分朴实无华,就是一段窄窄的盘山路,通常穿过毒瘴便能看见一块刻了“北山”二字的石碑,路就在碑后了。
测试完意志力后,又考验体力,北山的入门仪式就是如此实在。
千舒和相如站在石碑旁,对着陡峭的山体面壁。
“看吧,就是这样。”
相如指着石碑后面,本该是一段蜿蜒山路的地方,此时却被光秃秃的山体替代。
他托着脸,满是无奈。
“都怪归墟的老头子把护山大阵搞得那么复杂,门主不同意我们根本进不去嘛!”
归墟的老头?
啊,乌逐余。
就连系统也诡异地沉默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大把胡子带着兜帽斗篷的人来,好像也没说错。
噗——
不过两秒,千舒又强行正经起来。
她走上前,只见她绕着石碑转了两圈,像在找什么似的,在那上面左动动,右摸摸。
不知是按到了何处,“咔哒”一声,眼前突然闪了一下,接着细密繁复又规律盎然的护山阵竟整个浮现了出来,又迅速变得透明,只余入口处仍留有灵流。
瞧着阵仗,相如如临大敌,“这么大动静要是引来北山的人怎么办啊!别搞!”
千舒微微弯腰,指尖凝出细细的灵气丝,对着入口的机关小心调整。
抽空答道:“来了岂不是更好?省得我费劲找后门了。”
过了一刻钟——
看着毫无动静的入口,相如确信北山不会派人来查看了,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没发现。
可连如此重要的护山大阵的动静都注意不到,那北山现在的状况得糟成什么样了。
相如越假设越糟糕,思维正要滑向名为撤退的深渊。
一个响亮的响指打在他眼前,千舒利落起身,在她身后,一道蜿蜒狭窄的小道骤然出现。
“归墟出品的顶级大阵你都能钻空子。”相如比了个大拇指。
千舒面上不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多亏了某人带她走过,要不然全靠她自己找漏洞还得花上不少时间。
系统:「你真的很不一般。」
有些时候夸奖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期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也随着膨胀。
千舒不语,只一味高冷。
“所以我们现在要爬上去?”相如指着直冲云天,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不敢相信。
“并不。”
后门不和大门勾连,这是作弊的基本原则,那条路只是一层虚影,不是真的路。
不多解释,正在两人要往里走时,门的那头竟传来动静。
没太多反应时间,一道黑白混元的气团打向入口,震的地面颤了颤,打碎了入口的同时,还轰飞了两团人影。
千舒挥了挥溅起的尘雾,看清楚了那两团趴在地上“嗷嗷”叫的人影。
鸦青色制服,皮革护腕,袖口处的如山岳起伏的银线纹样。
——啊,说曹操曹操到。
这俩人不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北山弟子吗?
相如自然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在旁边小声嘀咕:“完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越是这种场合越不能露怯,千舒眨了眨眼睛,上前扶起二人。
“两位道友,可还好?”千舒脸上满是担忧,活像个路见不平的闲散修士。
她也是这么介绍自己和相如的。
“我们方才路过此处,听见好大一声响,一扭头你们就躺在那儿了。”
相如见状,也十分上道:“对呀,你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