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离他远点。”相如喊了一声,“他根本就不是晴明。”
“你什么意思。”松白疑惑中带着愤怒,这群人不仅戏弄他,还下手伤害他同门,如今还在这里挑拨离间,“长老,你也要叛变宗门吗?!”
玉长生忍不住向前迈步,心中直觉有鬼,但又找不到关窍,都说帮亲不帮理,他自然也是帮亲的,毕竟任谁也想不到这几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敢突然发难,这么想着手中正要掐出法诀。
眼前兀的变暗,抬头却见止歧二人挡在他身前,相如双眼含笑,打断道:“玉长生,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可是新鲜送上门的证据,你可仔细看好了。”
松白不知道他们给玉长生灌了什么迷魂汤,眼下二对四,晴明又身负重伤,他们毫无胜算。
“我拦住他们,你去给掌门报信。”他抓紧对晴明耳语,后主动迎上千舒的攻击,“看招!”
没有趁手的武器,千舒用灵力裹住双手,赤手空拳于其对搏,剑刃横劈而下,她偏身轻巧避开剑锋,同时右掌凝满灵力重重拍在剑脊之上。
松白被震得踉跄连退数步,视线聚焦的那刻千舒面带杀意,径直冲他而来,不!她的目标是晴明!
他飞身格挡,阻止她再往前,千舒不耐地“啧”了一声,不如先解决你。
她手指翻飞如电,灵力带着冰雪般彻骨的寒凉,计算好位置,当头劈下。
松白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致命的攻击落下。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身法利落,动作精准不拖泥带水,犹如杀神一般的压迫感压的他喘不过气。希望晴明能将消息及时传出去。
“松白。”一股巨力将他往后扯,预想的攻击没能落下,反而顺着惯性摔倒在地。
他一边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另一边又恼怒晴明不趁机出去,张口破骂时,突觉丹田一凉,接着贯穿经络肺腑的剧痛将他吞噬,灵力如决堤的洪水崩坏喷涌。
他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窗伙伴。
“晴明……你……”
修士的灵魄是灵力吸收转化与运转的核心,多年修为皆聚于此。
晴明左手满是鲜血,指尖捏着一枚周身温润散发金光的灵魄,还在微微跳动。松白已经昏死过去,丹田处只剩一个血窟窿,灵力正从破口处丝丝缕缕地散尽。
空气安静极了了。
安静到只听得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一滴,两滴,三滴。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给千舒等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晴明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灵魄,金光温润,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不好!快阻止他。”玉长生脸色煞白,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两道灵力形成的攻击同时攻向晴明,限制他的走位。
一击劈空后千舒顺势用腿横扫,试图阻止他的动作。晴明硬是硬接了这一脚,身形不稳,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
冰刃划破空气,带着灵力的微光,直插心口,晴明倒地胸口流出的血冒着黑气,皮囊也如泄了气的气球随之变得扁平,毫无生机。
灵魄在打斗中脱手,玉长生连忙飞身去接,他看向另一边。
“还有气。”止歧探了探鼻息,看向正不断输送灵力的相如“有救吗?这里一直有灵力不停漏出来。”
没有灵魄,不管输送多少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只是暂时保住生机。
“灵魄没事就有得救。”相如脸色发白,勉强道,“不过侥幸活过来了不仅境界受损,还会影响修行之路。”
一张人皮被挑在面前的地上,皱巴巴的让人完全想不到一分钟前还是个能说会动的东西。
千舒表情臭的吓人,很显然目前的情况不在她预料之内。
她抬起下巴,朝他示意。
玉长生声音有些发抖:“没想到北山真的被妖鬼渗透了。”
他也不装糊涂了,灵魄在他手中忽闪,这是灵气逸散的表现,正色道:“你们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不过可否先助我救治弟子?”
“好。”
灵魄剖出容易,复原却极为困难,且不说灵魄一旦离体,修士便重伤濒死不过一刻自然就咽气了,再说会救治的医者还要求具备对灵力极为精妙的掌控,一丝一毫的错误都将导致失败。
玉长生常年炼丹,对灵力火候的把控自是不必说,可仅凭他一人尚不能处理术中突发状况,需要再有一人在旁护法。
“多谢,劳烦两位小兄弟把里面放的玉盒拿来,再帮我拿几瓶恢复灵力的丹药。”玉长生手脚不停,递给他们一把钥匙,找了个干净地就开始。
他顿了下对千舒道,“至于你们先前问的,我可以先回答你一个问题。我与玉清玄确实有关系,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