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翎看着言之凿凿的江长生,问个了问题:“你喝酒耍酒疯亦或是说梦话吗?”
江长生昂首,神气扬扬:“我去锦衣卫敲锣打鼓,说是我干的。告诉你,锦衣卫都得把我轰出来,让我滚一边玩去!”
“我说真相,旁人都怀疑我撒酒疯,吹牛!”
“你也不想想我江长生的名声!”傲然说完后,江长生摸着自己噗通乱跳的心,道:“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啊。”
做小偷的勇气,就一个莽撑着!
想想在国子监十来岁年轻的荫生都堂而皇之的鄙夷江长生,江佑翎信了。于是他说起自己归家的第二件事:“明年二月的县学考试,我和江佑鑫都要下场!”
“我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基本规矩。县学也是考文章的。”江长生狐疑的看着江佑翎:“小鬼,你就算记忆出众,可你还没学过如何写八股文章吧?”
江佑翎回答的淡然且笃定:“是没学过!”
江长生瞧着胸有成竹的小鬼,磨牙:“你详细说一下目的。”
“若按着剧情明年真倒春寒降大雪的话,二月二县试考试期间也天寒地冻。”江佑翎详细诉说自己的计划:“我和江佑鑫在考场。你们为了孩子,在考场外搭个棚子,给穷苦学生送姜汤。也是一个名声。”
“更为重要是敲锣打鼓让百姓知道你们有进取之心,不是为富不仁只会躺祖宗功劳铺上享受。”
“简言之,成绩不重要是不是?”江长生拍着胸膛放心下来:“就是花钱给你们买刻苦好学的名声!”
两辈子自问都算勤勉好学的江佑翎听得“花钱买”三个字,宽慰自己慢慢接受。然后他干脆无比去找李玉娇对了一下口供。
李玉娇瞧着的确气势大变的江佑翎,乖巧无比:“我记住了。”
说完,像是让自己的保证有威信,她补充了一句:“我记不住李嬷嬷也会记住。”
李嬷嬷果决无比,字字沉声:“老身弄一个手札本专门记录。二少爷,老身斗胆,对外就说老身担心姐儿被骗,担心日后养大庶子野心之类的,故此弄个手札本专门记录您的孝心孝行。”
顿了顿她又道了一句:“我们是商贾人家。讲究个记账,也能说得通,是不是?”
庶子二少迎着人豁出去的无畏,果断回应:“可以!”
说完,他便行礼:“那孩儿告退。”
李玉娇见依旧礼仪周到的江佑翎,想了想,小心翼翼加上一句:“你跟侯爷父子俩有矛盾,别算我身上啊。你要是喜欢看戏看话本,我以后也带着你一起看。”
“母亲已待我够好。”江佑翎保证自己的的确确感受到李玉娇的善意,但见人还不信的模样,便加上一句免得人胡思乱想:“若您能把看戏的时间用来看些书籍,或许对大哥日后都有用处。”
李玉娇闻言缩了缩脖颈:“可我看见字就头疼。要不我还是按着嬷嬷先前教的,去国子监一条街多买些穷苦文人的墨宝?没准就帮助了穷苦读书人?”
“字我不会点评,但画画我还是很喜欢的。”
见李玉娇积极为孩子奋斗着,江佑翎沉思片刻后,颔首应下:“等结案后,您可以说买些画卷去去晦气。亦或是请书生画些夫妇和睦的像。对外宣传夫妇情比金坚。”
李玉娇抖抖身上被激得疙瘩:“我跟侯爷感觉用情比金坚这个词怪怪的。但其他词,好像更怪。”
江长生有青梅竹马的武师爱人。只是因老太君昔年念着江长生出人头地,看不上自家武师的后代。
母子俩因此大闹一场,江长生还离家出走。
差点半条命没了。
全靠她爹行商时遇到了给了口饭吃。
也是因此,她李玉娇有缘捡漏成了一品侯夫人。
论情感,她定然和江长生没有。
只不过这么些年下来,也在花钱上很有言语,渐渐算是家人吧。
感叹着,李玉娇道:“能不能换个方向吹牛?不如,我左手鑫儿右手你,吹牛十年之后你们两儿子给我请诰命?”
“都当娘了还吹什么夫妇和睦啊?都是秀孩子的!”
江佑翎想着“清白”落脚点也是担心孩子科考,沉默一瞬,缓缓弯腰:“可。”
末了又说了一遍县试下场的原委。
李玉娇忍着心疼儿子天寒地冻去考场冻着,点头:“我知道富贵活着要紧。”
听得这话,江佑翎颇为担忧,确认着:“您喝酒耍酒疯亦或是说梦话吗?有些事关系大哥的性命,绝对不能挂在嘴边。”
李玉娇吓得捂嘴:“我以后嘴巴贴着封条睡!”
李嬷嬷更是紧张:“以后我给姐儿守夜,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