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不能操劳，”李玉娇心疼自家年迈的奶嬷嬷，急声：“我要不喝蒙汗药倒头就睡！”

“姐儿。”

“…………”

瞧着不是母女但跟似母女的两人亲亲热热替对方忧愁着，江佑翎尊重且羡慕，耐心等待两人商谈完如何确保万无一失——找府医开药后，弯腰行礼告退，回国子监。

白文清看着来销假的江佑翎，恍惚：“那么快？”

这江家关系到底好不好？

“母亲早已知晓，并且很欣慰我惦记她。”江佑翎道：“一抬手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让我花。”

白文清嘴角抽搐。

“我一时激动，放出豪言明年县试下场。”江佑翎小心翼翼观察白文清的神色：“母亲敢状告也是拳拳慈母之心。我和大哥参加县试，倘若能够找齐互保的三人，还有为我们作保的禀生，那她对造谣的恐惧也就彻底消散了。”

——先前他策划状告的切入点，也是被科举互保这些事给惊吓到了，想要放在明面上解决。

“故此，我想着离明年县试还早。这些时日我勤奋刻苦读书，或许有考生看我刻苦，愿意与我们一起互保，也能找到担保的廪生呢！”

尤其是廪生人少又极其的爱惜羽毛。

廪生名额是有定数的，且入选要求极高，是府试名列前茅的人。因这些人享受朝廷每月给的六斗米，故此朝廷也规定了他们必须为本县应考的童生具结保证，保证考生无身家不清及冒名顶替等等事情。

因作保有些风险，故此得人脉寻对了，再砸钱请廪生。

听得江佑翎话语中透着的希冀与精芒，一副要拿钱砸出作保人员来。白文清权衡片刻，开口：“你且按着你自己的计划刻苦学习吧。”

说完，他见江佑翎神色淡然，似乎完全没希冀过他开口帮着人搞定互保以及作保禀生。见状，他又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见江佑翎归学斋学习，离开的背影更是潇洒不已。

白文清没忍住找蔡祭酒探口风。这回神迹的事情，恐怕会让新贵们跟着吃些苦头。不过若是他们心沉稳下来，不再那么针对江家，他稍微斡旋帮助一二也可。

蔡祭酒见白文清眼里都快掩饰不住的惜才之色，无奈摇头：“侯夫人报案现场，据说有个戴面具的。”

白文清抽口气：“小道流传的是真的，盛旭甚至他的主子都在？”

“所以互保以及作保这事，他们兄弟俩真参加县试的话，”蔡祭酒沉声：“我们出面寻人更为妥帖。”

白文清：“大理寺那帮人恐怕为了结案，都会抢着帮忙吧？”

“江侯在活动，看看能不能把江佑鑫塞锦衣卫。”蔡祭酒神情微妙：“我家叔父来信，据说老夫人都无奈了，抹着泪在求宗正福王妃了，看看让爵是不是可以。不然江长生天才主意一出接着一出。”

白文清恍惚：“江长生他……他……他……”

实在形容不出来这位礼法上尊贵的侯爷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白文清逼着自己担忧另外一件事：“他们下场，成绩太难看怎么办？”

“尤其是江佑鑫！”

“那些混小子可是把他编入国子监四大才子之一的！”

“那总比咱们国子监四大才子辍学，去当锦衣卫好听吧？”蔡祭酒双眸都透着些丧气：“眼下咱们不如想想礼部。礼部大理寺那些同僚，肯定比我们还愁。”

听得这对比，白文清点点头：“的确，一对比咱们还行。”

学生笨是天生的，不是他们夫子失职。

而其他部门是失职啊！

明晃晃的失职啊！

要被贬的！

因被贬，甚至人头落地的紧迫感压在各部门头上，大理寺是难得迅猛且神速，也没跟锦衣卫掐架。两部门齐心协力通力合作，起码捋顺了一件事。

盗洞谁挖的。

地砖谁翘的松动。

“鬼市盗墓贼？”承平帝笑了：“神秘黑手蒙着脸吩咐挖地道。其他事是一概不知？还按着行规不多问？”

锦衣卫和大理寺官吏全都跪下了，三呼帝王息怒。

“既然说神秘人抱着神像，那是不是可以提取到指纹？”承平帝看着供词：“朕记得文曲星在哈城审案时还用提取指纹这招让嫌疑人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