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见江佑鑫,你拘着他过年也学习。反正牢房不放假。”
盛旭听到最后一句话,吁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
浑然不自己年后假期都被安排好了,江佑鑫接下来每天都是学习困了练武,练武累了被逼写诗词。
问,就是情绪激动容易写出诗词歌赋来。
一直到国子监岁考前一天,他才被允许正大光明穿自己的衣服去国子监。
一时间江佑鑫都觉自己衣服过于金闪闪,略微刺眼了。
但牵挂江佑翎,他还是飞奔去公舍。
见白文清亲自在给江佑翎念文章,他才吁口气。在一旁等白文清授课结束后,执弟子礼。
白文清恍了一下眼,才惊觉是国子监财神爷归来了。
感慨着,他和声表达对江佑鑫归来的欣喜后,便告辞离开,让兄弟俩可以聊聊。
江佑翎瞧着江佑鑫迫不及待说自己如何完成交办的事情,嘴角弯弯表达谢意。然后又说起自己放假可能都不能归家。
“为什么?”江佑鑫惊:“那今年在家不就是祖母和笑笑孤零零过年了。我娘也不被放出来。”
“就因为娘没被放出来,我得在公舍,显得我真重伤,目前还不能见光。”江佑翎不愿回想自己与探病祖母交流的画面,便强调着:“卖惨。”
说完他转移话题:“你今年是当爵爷第一年,盛指挥使不让你进宫谢恩?”
“爵爷二十才能领职,才能正儿八经站在乾清宫听政。”江佑鑫低声:“我过年才十三岁。外加上副指挥使他说皇上嫌爹娘闹腾,要是我递折子,他最多也就是叫我去太庙拜一拜江家祖宗。”
“所以师父说他到时候直接带我去太庙拜一拜,求开府祖宗保佑,就让我认真读书。说牢房夫子反正也不放假,我可以喜欢哪一个罪犯就挑哪一个给我讲解。”
江佑翎对这教学师资表示羡慕:“你能让你的夫子们点评一下我的大字吗?白学录说我还不开窍。只记忆快。”
“以目前的进度还不能学文章八股结构。”
江佑鑫惊叹:“我们广业斋都还没学八股啊!”
得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得诗词歌赋骈文这些经典文章烂熟于心,才能仿写,才能写文章,继而融入自己的讲解看法。
听完江佑鑫循序渐进的学习法,江佑翎表示认同,又话锋一转强调:“我是天才,在学习上还是略微有些不同。”
顿了顿他又道:“我伤口结痂,痒痒的特别难受但又被告诫不能挠。我专门口述形容,白学录说我太夸张了。你帮我问问你的夫子们,是不是这样。我说恨不得滚钉板遭受皮肉的疼痛,也不愿感受这种绵里藏针,像被蚂蚁啃噬脚心,挠心又无力抓痒的疼。白学录说他没经历过不知道怎么点评。”
江佑鑫重复一遍,记下这种疼痛。又诉说了几句,听得外头传来蔡祭酒的声音,他才依依惜别,跟跟蔡祭酒销假,顺带禀告自己学习进度,绝对不会让国子监丢脸的。
蔡祭酒勉励两句后,低声告诫:“你今晚就睡江佑翎公舍,随便对付一宿。别出国子监大门了。”
“外头血雨腥风,暗流涌动吗?”
“那到没有。贺家不敢,黎家就算愤懑,也不敢明面对着你这个爵爷来。但他们可以挑拨某些武勋老一辈,哭你江家堕落沦落鹰犬爪牙。”蔡祭酒看着被养得还挺精神的江佑鑫,神色复杂:“但客观而言,目前算锦衣卫庇佑你江家。故此你不能说锦衣卫坏话,可你出身又是正统武勋贵胄,直接言语得罪老亲故旧也不好,故此就出国子监大门了。”
江佑鑫感动弯腰:“谢谢祭酒您的庇佑,我知道您也对我好。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报答您。”
“你在国子监活蹦乱跳读书就是最好报答。”蔡祭酒说的真心诚意:“让你师父把镀金的关公爷请回去。我国子监还没这么阔气。”
“我想着的赔礼造型呢。”
蔡祭酒哑口无言。
就江佑鑫这审美啊,怎么有胆子说得出比干财神是他营造的?
他挥手:“你就搁暖阁给我复习。”
“算了,也给我睡老地方得了。别去打扰江佑翎。”蔡祭酒没忍住,脱口心里话:“他的审美还能救。”
“读书郎还是清贵为妙!”
江佑鑫想着人也是为了江佑翎好,郑重点头应下,去左边暖阁复习。
第二天精神抖擞参加考试。
迎着同窗们惊诧的眼神,江佑鑫只觉恍如隔世,尤其是见某个人迸发的热切,他更绝毛骨悚然。
面无表情道一句考试了,便紧绷着脸坐下。
研磨等待试卷。
发到手后挑着自己会做的题做了,然后一收卷,便立马转身急奔离开。
不跟任何人交流。
同窗们见状恍惚:“这……这还是江佑鑫吗?”
“可能有锦衣卫的盯着他?先前盛指挥使不是说按着皇命收护北侯为徒了?”徐子旭望着江佑鑫远去的背影,缓缓诉说自己的揣测。说给同窗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众人闻言敛声屏息。
说实话自打知道有锦衣卫暗探盯着国子监,他们都老老实实自己做功课了,唯恐日后一不留神被掀翻了旧账。
就在广业斋众人揣测时,启蒙考场不见江佑翎,所有人也在嘀咕。
许誉从考前听到考后,气得拍案:“他眼下是遵医嘱不能见光!脑袋都包成粽子了,不能来参加岁考不是正常吗?”
“考试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生气什么?就是感慨,这若是真好不了,那应该早早习武,军中到底没那么多束缚,没准还能建功立业。”
迎着这声阴阳怪气的话,许誉拳头捏紧。
白宝儿瞧着许誉似要打人的模样,大着胆子拉着人:“冷静!江佑翎还说明年开春下场参加县试练练胆呢。”
“想想啊,才读书几个月,就敢去练胆。”
“您先前还说他要是能好,就陪着他去!”
许誉闻言喘口气,从喉咙里逼出话来:“对。区区岁考算什么?咱们去县试考场磨炼去!看排名一次次上升,直到榜上有名!”
所有人哗然。
消息甚至不到半天就穿到了黎元庆耳中。
黎元庆黑着脸:“岁考不考,直接县试?江家是要营销出一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