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让妈妈心里难受,妈妈害怕,你多少吃点好不好...”君妈妈忍不住哽咽道。
君灏神情厌厌,没有精气神,听到母亲这话,勉强笑了笑,打起了些精神,“好。”
君灏还没吃两口,面色更白了,急忙忙了针管,跑去了卫生间,狂吐不止。
君妈妈拍着他的背,看着心里着急。
三天了,不吃不喝,她都不敢给君灏吃什么油腻辛辣的东西,就这最简单的养胃的粥,他都吃不进去。
眼看着瘦的都要脱相了。
这才过了三天,再往下...
君妈妈不敢想,急得直掉泪,声音哽咽道:“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吃不进去,可是......”
“再过两天就好了,妈,我没什么心情吃......”君灏短短的几天,眼窝都瘦的有些凹进去了,原本就深邃的眉眼,此时多了很多疲惫感。
他坐到床上,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如果不是状态不对,都要误以为他没什么事情了。
坐回床上的君灏,又如同之前的样子,开始发起了呆。
君妈妈只觉得造化弄人,那孩子还这么年轻......
君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妈妈,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主动要什么东西,他开口道:“妈,我手机呢?”
他拿到了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他一遍一遍的打着,似乎是不相信余琼会就这么没了。
他见打不通电话,又打微信电话,发着短信。
可是没有一个回应的消息。
他的面上又被泪意浸湿,语气有些慌乱错愕,“妈,他怎么不接电话啊......”
君妈妈抱住他,默不作声。
任由君灏发泄。
杜-汶-泽他们得知消息的时候,跑来医院看君灏。
在知道余琼意外出事时,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蒋叶柏皱着眉,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好好的人怎么能......”他看君灏眉眼的阴霾,没继续说下去。
“......”他别开了眼。
陆之昂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他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
杜-汶-泽眼眶都要弯曲了,哭的泪眼汪汪。
“不可能!我不信!”杜-汶-泽说道。
君灏闭上眼睛,强压着难受,“不知道......我也不相信......”
“明明都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这么倒霉再碰上第二次?”他喃喃自语着,身旁的人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君灏摇着头。
他这几天浑浑噩噩的,一入睡,就满是上辈子的记忆。
所以余琼每晚每晚的做噩梦,是这种感觉吗?
现实和记忆的碰撞,险些让他恍惚,犹如隔世。
在他现有的记忆,已经两次失去阿琼了。
无穷的思念与无力感,像一个大空洞一般,拽着他,拉下去永远没有着地的时候。双手去抓,也抓不住什么,只是慢慢的落着,无底的空洞,静静地吹着自己的回声。
没有人回应。
周橙忆......
对了,她也一起乘坐的飞机。
君灏这次发呆又不知道发了多久,等他回过神,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抬着自己被撞的有些伤痛的手,去够病床上的按铃。
他的手机,他要给余琼的母亲打电话,给爷爷打电话,确认一下才行。
不可能的,他不信。
君爸爸和君妈妈进房门的时候,刚巧看到了这一幕。
君妈妈快步上前,“小灏,你要什么,妈妈给你拿?”
“手机!妈!手机你是不是有拿走了!”
君妈妈犯了难。
这几天他总是捧着手机怔怔的出神,医生说他现在情绪不好,容易陷入情绪的循环中,还是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好。
这才把手机收回来。
君灏热切的眼光慢慢淡了下来,但言语中带着想要确定的迫切,尾音也被激出了高声,道:“妈!你有余阿姨的电话对不对?你给她打过没有?我都忘了......您把手机给我,我就打一下,就一下。”
“......”君妈妈将手机递了出去,在他打电话前按住了他的手,神色暗淡,“睿斌说他查了其余的航班,确定余琼是上了......”
后面的话被君爸爸打断,他的目光带着些对妈妈的不赞成,他冲着君妈妈轻轻眨眼晃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顾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知道余琼有没有事。
电话打过去,就起长久的语音播报,机械的女声像君灏的内心一样,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为什么关键时候都不接电话......”君灏喃喃出声。
君爸爸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把君妈妈叫了出去。
两个人走到廊边,君恺扶着她坐在了长椅上。
“老婆,你也看见了......”君恺神情里透露出一丝忧愁,“咱儿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都怪我......”君妈妈捂着脸痛哭,“我哪成想这孩子突然就要走呢,我要是早知道。就让灏灏回来了......”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别太自责,又不怪你。”君恺安慰道,“这段时间我试着联系联系临夏,万一是消息有误呢?”
他叹了口气,“总觉得不太可能,那孩子才多大啊......”
“你现在问问呢?”君妈妈看了眼病房里坐在病床上抱着自己的样子,眉眼间都是心疼,“都怪我......我从来没敢想过,咱儿子居然这么喜欢他......这几天我日夜守着君灏,眼看着咱儿子身上没有多少肉了,都瘦的皮包骨了......”说到这儿,她抹了一下眼泪,抱住了自己的丈夫,“每天就只能勉强着吃进去那么一点东西,全靠医生给他输葡萄糖注射液维持着,我......我这心里难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接到医院的电话,连夜赶了过来,一时半刻都没敢合上眼休息。
神经也一直绷着,好不容易等到儿子醒了,他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和没清醒时没两样,看着让人揪心。
君恺抱着老婆,眼神望向自己的儿子,无声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