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妤雅露出一抹笑,走了过去。
客厅坐着几个西装笔挺的陌生人,周围堆满了各种礼物,即使李妤雅买的一堆吃的看起来实在敷衍,但现场却都夸她孝顺,夸着许书有福气。
许书被哄得笑个不停,他的两个儿子也在一旁笑着,画面实在和谐。
只这么多人,厨房却只有任洁和一个保姆阿姨在忙着。
李妤雅陪着坐了会就去了厨房,这群人又开始抽烟了,她宁愿去跟任洁彼此互吵,也不想闻着这烟味坐这里陪笑。
走进厨房时,任洁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头摆弄手机了,保姆阿姨在一旁调味煲汤摆盘忙个不停。
李妤雅见怪不怪,她妈哪会做什么菜,她没结婚前是家里最小,父母兄弟姐妹做饭,结婚后找的老公又是个会做饭的大学老师,有了孩子后又招了保姆来做,前几十年,她哪里做过什么饭菜呢。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个贤妻良母的名号,李妤雅想她此刻恐怕是坐在客厅里和那一堆男人聊什么工作了。
“什么时候换个工作?”任洁终于收了手机,抬头盯着她毫不客气的问道。
李妤雅拿起一旁的水果吃了起来,她也是来厨房凑数的,搬进来个小凳子坐那,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水果。
“我为什么要换工作?”
任洁走到她面前,双手环胸,自上而下的盯着她。
“你26岁了,不是小孩,这个工作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李妤雅懒得抬头,只嘴里“嗯”了几声,视线已经胶在手机上看个不停。
“你哥哥国外名校毕业,回国后自己开公司当了老板,时常回家看望父母,李妤雅,你在做什么?”任洁的声音很冷。
保姆尴尬的缩在灶台边摆弄抹布,李妤雅实在懒得搭理,奈何任洁步步紧逼,她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抬了起来,一下子站起身盯着任洁看。
任洁这才发现,她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不再是她需要低头去看的小孩,也或许,是她太老了。
“那我的钱呢?”李妤雅轻飘飘问她。
“什么……什么钱?”
任洁还未反应过来。
李妤雅叹出一口气,嘲讽的笑了笑:
“送哥哥出国读书的钱,给哥哥开公司的钱,为哥哥买房买车不断投资事业走关系的钱。”
“妈妈,你给我的钱呢?”
两人不欢而散,李妤雅只留下吃了饭就离开了。
她离开时李钰秋对她说:“小雅,你还在怨恨当年的事吗?”
两人长得很像,高中时更是一出门就会被猜到是兄妹,一样的意气风发。
只现如今李钰秋依旧看起来意气风发,她倒是有些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阴郁。
“没有。”李妤雅摇摇头,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身后,李钰秋高声道:“妈都是为了我们,她不容易。”
“那你好好孝敬她。”李妤雅转头说完这句话就上了打的车。
司机问她:“去哪里?”
“育德学校。”
……
育德学校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样子,甚至在这黑夜里显得更加的阴森荒凉。
周围的店铺也都搬得差不多了,虽然只是晚上九点,但这附近却一点光也没有,倒是路边停满了车。
而在司机开车离开后,这里似乎就真的只剩下李妤雅一个人了,寂静无声。
路边路灯年久失修,只发出黯淡的一点光。
李妤雅抬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很好,监控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没开的。
她走到育德学校的大门门口,借着栏杆毫不费力的翻了进去。
生锈的栏杆发出吱呀轻响,李妤雅向后退了一步,实在有些担心这老旧的大门轰得一声倒下。
但幸好,无事发生。
她借着月光循着从前的记忆向前走了一段路,不过这大树和杂草没人收拾已经长得太高了,连月光都照不清前方的路,只有黑压压的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李妤雅只好开了手机灯,往自己曾经的教室里去。
漆黑寂静的学校里,上楼梯时发出的脚步声成了唯一的声音来源。
李妤雅全神贯注的盯着楼梯看,厚厚的一层灰和时不时某种不明物体黏在楼梯上,她得仔细看着以防踩到。
渐渐的,越往上方走,除了她的脚步声外似乎又多了隐隐的低声交谈声。
李妤雅停下脚步仔细听,还真的有声音,且那声音正逐渐向下靠近。
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躲,但保守起见还是先关了手机灯。
直到那声音愈来愈近,明亮的灯光也靠拢过来时,李妤雅逐渐确定那确实是几个人的交谈声,这几人的声音中,她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好似……是韩途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