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义停了车,起身开了车门下车时,李妤雅却还待在车里。
他问:“你不去吗?”
李妤雅靠着车窗,冷风吹的她格外清醒,她说:
“我帮不到郑队。”
陶哲义无奈一笑,那张俊朗的脸上是与郑飞一般如出一辙的疲惫和灰败。他转身随手关了车门往大厅里去,但只走了几步,蓦地他却又折返回来,刺骨寒风中,他说:
“你太自我了。”
“没有人会为你清高的态度买单。”
凌晨三点,凛冽的寒风穿过两人冻到发红的脸颊,空荡的街道里,他们是如此的渺小,世界又是如此的广阔。
那双带着嘲弄的眼看过来时,李妤雅如梦初醒。
……
早上八点,郑飞带着李妤雅去往机场接机。
车上,除了郑飞的脸依旧呈现一副灰败色,李妤雅的脸则是苍白的仿佛大病初愈。
她掏出宋桃借给她的口红,对着副驾驶的镜子勉强涂了点,看起来有了些人气。
郑飞瞥了她一眼:“擦了吧。”
“要的就是这忙到半死不活的效果。”
李妤雅点点头,又忙拿了纸将唇色擦干净,蓦了又拿出气垫往唇上铺了一层白,照照镜子,这下看起来更加的命苦了。
“给我嘴上也来点。”郑飞看着这效果,挑眉调侃道。
两人提前到达了机场,李妤雅举着牌子,两人东张西望等了一小时,终于有三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郑飞郑队吗?”
为首的男人开口问道。
郑飞走上前面带微笑的握手:“是,您就是刘专员吧?这是我们刑警大队李妤雅。”
刘成和朝两人点点头,指了指身边两人道:“这位是周伟毅,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协助我们一起破案。这是小乔,乔荣,是我助手。”
周伟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背头,黑发中夹杂着许多白发,嘴角向下,一副严肃脸。
李妤雅看过资料,这人实际上是39岁,赴外留学许多年,生命不息学习不止,是最近才回的国 。
相比此人的严肃,刘成和则看起来要祥和的多,颇有些慈祥和善的意味。
位于刘成和右边的乔荣剃着寸头,这么冷的天气依旧穿着轻便的黑外套,手中拎着一堆东西,大约都是刘成和的。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李妤雅便忙接过一些他们的行李,五人一起往外走去。
刘成和和郑飞闭口不谈案件,反而聊起了家乡特产与人文地理,聊的畅怀,两人坐在车前方的位置,时不时笑的开怀,后座三人反而显得沉默寡言起来。
直到车开了大半路程,刘成和才问起了案件进展。
坐在后座的李妤雅仿佛被点到了名字一般,忙开口将自己总结好的案件过程一一讲出。
刘成和侧过身听了会,忽的道:
“这是不是就是你提过的许领导的女儿?”
驾驶位的郑飞笑着点了点头,连其他两位沉默寡言的人都看了过来。
“真努力漂亮一小姑娘,未来必定大有作为!”刘成和笑容满面,接着又问了李妤雅几件私事,她也毫不在意一样大大方方笑着回答,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更加的平和,好似许多年不见的老友聚会一般。
车开到警局时,刘成和还在夸着李妤雅。
来门口接待的陶哲义和宋桃笑着迎过来,面对郑飞的眼神询问,两人具都点了点头。
郑飞本还带些紧绷的表情彻底松懈下来,也笑着夸了李妤雅几句:
“我跟许领导曾经还是上下级关系,他对我真的是恩师益友,后面一见到小雅,我就觉得这姑娘绝对成大器,沉稳内敛,是个好孩子。”
刘成和也大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簇拥着刘成和进了会议室,待他们坐下,陶哲义和宋桃便开始一帧帧对着PPT讲起了他们的新线索。
宋桃特地将一头短发扎了起来,今天她化了淡妆,看起来十分得体正式,她一步步讲着他们这段时间付出的努力,在提到昨晚的抓捕行动时,她语气高昂道:
“我们的郑队蹲守嫌疑人姜漫语几天几夜,并在昨晚发现嫌疑人有不明行踪时当即立断向上级申请了抓捕令。”
“多亏了郑队的指示,我们抓捕小队抓到了嫌疑人的另一藏物住所,并在其中找到了备用机和受害人体内的杀伤性药物。”
几人纷纷鼓起掌来,郑飞笑着摆摆手,站起身走到显示器那接着讲道:
“为了能在我们刘专员到达之前给出满意的答卷,我们李妤雅队员和陶哲义队员连夜去各个相关大厅蹲守跟进,终于在今天九点之前得到了另一名嫌疑人的新线索!”
他依旧笑容不变,只是眉头稍微紧皱了下,声音也略显低了些,郑飞道:
“那副凶手姜漫语使用过的备用机最后的地址是受害人家里,而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嫌疑人姜漫语的同事——许时伊。
因保密需要不得披露通话记录,但可以肯定的是,许时伊就是那晚一起实施惨案的人。”
“我们目前已将两人抓捕归案审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