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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佬和他的情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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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留了一盏暖灯,沈渝抬脚出去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光线流连过白见泽挺拔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侧,却是奇怪的扭曲着,面色泛着异样的红晕。

沈渝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杯酒。

他自然不会傻到还以为这是醉酒的状态,那杯酒——被下药了?

接过酒杯时目光直直地对上一双眼,轮廓带着东方的柔,眼神却锐利寒冷,犹如出鞘的剑锋,沈渝这才想起白严脸上明显是挂着几分促狭之意,尤其在他接过酒杯之后。

但似乎,那位白家如今的掌事人是想要沈渝喝这杯酒的,再顺手将身边养着的小情人推到他怀里。

只是沈渝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白见泽被留在沈家本就是白严特意为之,如今是把他当弃子了不成。

而且,一切都乱了套,至少脱离了白严预想的轨迹,酒被白见泽喝了,而他放走了程言。

难耐的喘息让空气都带着些浓郁的情色气息,少年明明已经难受得蜷缩,却还是闷哼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沈渝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少年也没看他,露出汗涔涔的后颈,连黑发都似乎被染得更湿,像缩起来的被弃养的小狗。

看起来竟有些乖巧,惹人怜惜。

带着歉意的,关切的语气,“我不知道那杯酒被下药了。”沈渝的手指刚触碰到白见泽的耳后,猛地一股力量掐得他手腕作痛。

愈来愈紧,沈渝被撞着压到床上,少年明明已经被欲望折磨得不太清醒,却还能生出如此强烈的力量,紧实有力的胸膛温度灼烫得吓人,沈渝觉得事情隐隐有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趋势,他厉声喝道:“放开!”

反抗悉数被压制着,手腕上钻心的疼痛漫过神经,这句身体本就虚弱得没什么力气,沈渝平日里最讨厌这种一切超出他控制的感觉,但他无力改变,只能尽量温柔地说:“放开我,我帮你叫医生。”

白见泽粗重的喘息声太近,近到每一声都强有力地传进来,混着胸腔里跳动着的无序的心跳声,黑夜将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放大到极致,声音,温度,沈渝快要疯了,却动弹不得。

“你不知道?”白见泽的双眼泛着恐怖的红意,“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说要我帮你挡酒,说不管有没有毒,是你说的。沈渝,你倒是演的一出好戏。”

“我怎么就是看不透你这张笑脸,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谁听不懂。是你让我回不去的,是你!”

“我没喝过酒,也根本喝不了酒,但你把我推出去了,我没办法,你根本就是知道这酒有问题吧。”白见泽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折磨我很有趣么?”

系统在脑海里的警报声音很大,尖锐刺耳。

【死亡预警!死亡预警!!】

额上泛起细密的汗珠,沈渝第一次体会到疼得喘不过气来是什么感受,眼前少年的脸越来越模糊,几乎已经能嗅到死亡的味道,明明好感值已经涨了,明明白见泽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明明那么心甘情愿地扮演着谭安。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沈渝不甘心。

“我……我不想折磨你。”沈渝艰难地发出声音,像是脆弱的脖颈被狼类动物咬着,只消轻微用力,就临死亡的深渊,“你……太像了,太像他了。”

声音越来越轻,沈渝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松了一些,撑着虚弱的身体道:“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有错吗?我控制不了,你杀了我也好,你现在很像他,看起来就像谭安杀了我一样,我始终亏欠他。”

“杀了我。”

“你不是想学他吗?你不是早就想杀了我却一直没下手吗?”

“如你所愿。”沈渝仰着脖子,下颌到锁骨蜿蜒成极致诱人而优美的弧度,虚弱苍白的脸上绽开惊人的笑,美得像某种引诱,明明生死被压在他身上的那人掌控着。

可他自己才像那位掌控者,游刃有余,漫不经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什么把握。

毕竟以原身对谭安狂热的爱意,他所说的这些都算不上OOC,甚至很贴合,所以系统并没有发出OOC预警,随着白见泽一瞬间的发愣,警报声停了。

沈渝偏过头喘息,胸膛起伏的频率像濒死的鱼,黑发散落在床面上,身上的重量陡然减轻,手腕被白见泽的手指松松垮垮地环着,虽然不再被压得很紧,却还是能感受到灼烫。

意识到……的时候,沈渝猛得抽出手。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少年脸上留下指印,鲜红显目,沈渝确确实实是用了劲的,尽管这副身体虚弱得没什么力气,“本来想让你在医生和冷水之间二选一的,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白见泽舔过嘴角漫溢的血腥,被欲望折磨得身体都在颤抖,身下的人恶劣地扯起嘴角,说了些什么话,他听不清,但那双殷红的唇瓣仿佛吸引了他所有的视线,不久前接吻的柔软触感和间隙里溢出来的喘息都让他回味。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反派好感值+20。当前好感值为20。】

水珠四溅,浴室里的冷水是透骨的凉意,沈渝的脸上也沾了薄薄一层水汽,背部撞上冰冷的白瓷面,白见泽疼的抽气,手指在无意识地攀附着沈渝的手臂,却在下一秒被那人无情地挥开。

“清醒点了吗?”沈渝只当是扔了什么物件进去,垂下来的眼睫却分明是盛了怒火,虽然好感值的增长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坏事,甚至是他所需要的。

但不久前被压制着的怒火和逼近死亡的痛意袭过他的神经,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不能控制白见泽,无形的,难以掌控的,终将反噬,倾覆。

明明是他选择要养一把刀,最锋利,能见血的利刃,但这血不能是他自己的。

好感值的增长无异于一种嘲讽,按理来说,他才是上位者,但惩戒被当做奖励,灼痛被当做对方眼里隐秘的渴盼,无不在赤裸裸地嘲笑着他自以为是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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