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荷鲁斯缓缓道：“比如，天上的神。”

语落，荷鲁斯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上哪儿去？”赛特问道。

荷鲁斯：“去镇上打听打听，顺道再去现场转转。指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赛特闻言，起身跟了上去：“我随你一起去。”

“嗯。”

两人随即在镇上打探起葬花案的消息。酒馆、旅舍、神庙、药屋，凡是能想到的地方，几乎都跑了个遍，却愣是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赛特提议道：“你去那几处现场看看，我去向附近的居民打听。”

“知道了。”荷鲁斯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分头。

一路上，赛特逢人就问，先是酒馆老板娘，再是卖菜大爷，甚至连路边逗猫的小孩都没放过。可一圈问下来，得到的回答却五花八门。

“要我说，那凶手就是个疯子！自己日子过得不顺，还想拖别人下水！”

“也指不定是某个落魄的艺术家，想透过极端的手段博人眼球。”

“我倒觉得像是异教徒。这种事，也只有他们干得出来。”

“这话说的……异教徒怎么了？不过信的神不同罢了。”

“信的神不同？我看你是收了人家好处吧？这么帮着他们说话，也不知咋想的。”

眼看话题越扯越远，赛特只得尴尬地摸摸鼻子，找准机会从人群里溜了出来。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已经傍晚了。

居然都这么晚了吗？赛特暗暗心道。

也不知荷鲁斯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反正他这头除了险些引起宗教战争，愣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要不，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赛特打了个呵欠，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可就在途经神庙时，他却突然停下脚步。

话说回来……

“你都跟了一天了，还打算继续跟到什么时候？”

赛特默默叹了口气，回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迅速闪入巷中。

“啧。”

赛特见状，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

那人影跑得极快，身形灵活地在巷弄间穿梭，接连拐过几个转角后，便彻底没了影。

人呢？

赛特追出巷弄，四下张望，周遭却空无一人。他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竟从神庙东侧一路追到了西侧。

而此刻，矗立在他面前的，是神庙西墙上的巨大壁画。

赛特盯着眼前的壁画，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

“你也找到规律了吗？”

赛特猛地回头，只见巷弄深处，一名女子缓缓走出。她身穿一袭白衣，黑色短发垂落肩头。再细看，身体竟是半透明的。

赛特目光一凛，掌中沙刃下意识凝聚。

“请等一下！我无意伤害你！”女子连忙解释。

“你是谁？为何跟踪我？”赛特戒备道。

女子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向赛特身后的壁画：“这个……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赛特半信半疑地回过头，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尽头，是西墙上巨大的九柱神壁画。

“这个壁画……有什么特别的吗？”赛特问道。

“你再看仔细点。”

赛特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那九道身影之间来回搜寻。

“你看见了吗？”女子道：“规律。”

壁画上，九柱神依次排列，姿态各异。从左到右分别是——太阳神、空气之神、雨神、大地之神、天空女神、农业之神、魔法女神、战争之神和生育女神。

“我不明白。太阳神、空气之神、雨神……这不就是一幅普通的九柱神壁画？”

女子道：“那若是反过来读呢？”

“生育女神、战争之神、魔法女神、农业之神……”赛特喃喃道，目光忽然一顿。

等等。

职业……是职业。

死者的职业对上了！

产婆、骑士长、巫医、农民。

生育女神、战争之神、魔法女神、农业之神……

赛特一怔，忽然想起荷鲁斯似乎曾提到过另一个规律——

性别。

一女、一男、一女、一男……如此一来，死者的性别也完全对应上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背脊。

如果按照这个顺序……

赛特下意识往左看去，视线越过农业之神，落向左侧的那道身影——

天空女神。

下一个，就轮到天空女神了。

“你到底是谁？”赛特不解地转过头，掌中沙刃一点点收了回去：“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叫蕾妮塔，是一个昼伏灵，”女子平静道：“还有，反了。不是我在帮你，是我需要你的协助。”

“我的协助？”

“夜鳞司，我们向来这么称呼那位大人，”蕾妮塔道：“他是蛇王的人间代理人，亦是你们在寻找的——”

“葬花案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