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5/01/15

众所周知，织田作之助前几天才送走了一个同期。

不过他并没有问景光任何东西。一个优秀的卧底不会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任何事情，尽管现在来看，织田作之助不可能无关。

同时，他并不知道降谷零也在酒厂里。在他的印象中，降谷零应该被归类于在大街上执法时鬼火黄毛飙摩托的一类，完全没有把他和卧底联系上。这个要怪的话要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怪。

当然现在来看，织田作之助对卧底的认知有巨大的错误。意思是身为卧底的降谷零飙的是汽车，预算没那么低。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目前他觉得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在组织里见到自己的同期了，上工时路过犯罪现场打招呼不算。松田和萩原应该不会牵扯到犯罪组织。

听见类似萩原研二的声音时，他以为又有倒霉同期进来了。再一听发现语气口癖不像，于是刚刚一瞬间的茫然又稳定下来。

他放心地想：今天应该不会有其他突发情况了。即使有突发情况，天衣无缝也不会掉链子。

他放心大胆地推开门。

——

陌生人终究不熟，他推门的同时发动天衣无缝——虽然读档只有五秒，但是也还是读档。于是映入他眼帘的：

两个男人。一个男人戴着一盏针线帽，黑色的长发过肩有余。他阴翳的气质在眼神里闪烁，见织田作之助进来，他微微点头，矜持地向他致意。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琴酒。那应该也可以像黑泽一样很好说话吧。他也向对方点头致意，但刚踏入室内第一步，开启的天衣无缝突然失去了控制。

他顿住脚步，被迫接受个平时感受到的根本不一样的信息。

混乱。

无止境的混乱突然冲撞了他，一瞬间他看见了无数个影像。它们齐声呐喊，他刚想反应，它们又全部消失，连带着现实的空间一起匿迹。就好像实数进入了虚数领域，不可以被存在，不可以被表现。

但是唯有一人仍在此处伫立。

织田作之助不由地看向他。突然被拽进一个发白的空间里，周围的东西全部消失，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为唯一被剩下的事物吸引。

那是一张很端正的面庞，他身穿一件高级西装，一杯酒静静地搁在他手边。这张脸配上他的气质，若说他是荧幕上的电影明星也不为过。

而那个人看向他，红色的眼眸不带攻击性，他温文尔雅地向他致意：“轩尼诗。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白发被很精致地梳上了麻花辫，靠在肩膀的一侧。很会打理的人。织田作之助如此判断。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另外一件事：“之前考核完毕以后，是你动用了异能？”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觉得他的感觉非常奇怪。但是又无法追溯来源。

轩尼诗微微颔首，红色的眼睛流露的情绪意味不明，“我也是在使用异能时意外发现的。”

他没有说真话。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恍然，也没信。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织田作之助需要花一些时间接受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使他的表情一如既往，但是他内心的情绪已经翻涌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外界的刺激让他主动关闭了异能。这种明明在场三个人，但是实际只有两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面前的视野闪了闪，他又回到了现实中。

他和坐在那里的轩尼诗对视一眼。白发的男人表情掩在阴影里，嘴角勾了勾。

织田作之助并不清楚对方是否把他……列为了猎物。

而一旁的莱伊：“？”

为什么他们两个就打个照面的功夫，就好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织田作之助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他压下心里的震动，在桌子面前迟疑了一会儿。

莱伊和轩尼诗是面对面坐的，但是只有轩尼诗坐得靠窗台里面。

他还不得不坐轩尼诗旁边。

他沉默地看着轩尼诗温和的笑意，有了一种上到贼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