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大陆的女孩子会哄人,能把你这个铁面工作狂拿下。”中年男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言语中暗含的意思很复杂。同时,他也在有意说些模糊的话,用玩笑掩盖傲慢与优越,狡黠地眨了眨眼说:“我记得,你在离开香港之前一直都是单身。就算是有暧昧,你也都处理得非常干脆漂亮。我很好奇,这一次是你栽了呢,还是对方确实有两把刷子?”
程铂桉在这些投行同事的眼里,他是个非常善于利用各种男女关系的狠人。简而言之,他极度地精致利己,手段非常果决,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有一说一,他这种手腕旁人很难学,因为无论是进入还是抽离,他都迅速得可怕,像是完全没有心一样。最厉害的是,他还能不把对方惹毛,把彼此的利益关系继续维持下去。
程铂桉笑了笑,他挑眉不接话,就是拿起酒杯,作势敬酒说:“CHARLES,我敬你一杯。这几年,虽然我在上海你在香港,但我始终都记得你。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刚来香港,很多事情都是你教我的,我跟你学了很多。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上司,更是良师,也是益友。”
“程总变化好大,以前你没那么感性的。你这个女朋友,不简单吧。”中年男人和程铂桉碰杯,明白对方是不想多说的意思。他看穿不说穿,给了个台阶,继续开玩笑说:“看来,还是你女朋友比较厉害,我可比不上她。有机会,带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等下次来香港我带她一起。”程铂桉回了一句场面话。他喝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随后借口说要去洗手间,短暂离席。
他不是真去洗手间,而是想找个地方给汪翎霏打视频。讲真,都快深夜11点了,他有点担心她。
他给她连打两个微信视频,但对面却是无人应答。感觉有点怪异,他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他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就再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哪儿。他等了一两分钟,微信聊天界面顶端始终都没有出现‘正在输入’的字样。此刻,他心急如焚,害怕她深夜别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干等,他立即查看她的定位,发现她的位置竟然在外滩的华尔道夫。所以,她早就回去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接视频,不接电话,不回微信呢?她到底在干什么,是在洗澡吗?还是说,她在酒店遇上了什么事儿?
他越想心越慌,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别瞎琢磨。随即,他联系了外滩华尔道夫客房部的工作人员,想让他们去一趟他的房间,帮他看一看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特地强调房间里的人是他的女友,希望他们安排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去看,别吓到她。
客房部的工作人员很负责,也很专业,他们很快就给程铂桉回了电话,并告诉他,他的女友已经睡着了,让他放心。不过,由于汪翎霏这两天入住酒店没有在前台登记,工作人员要求他提供一下她的个人信息,说要做个登记。
程铂桉很感谢他们,故而他也很配合,即刻就把汪翎霏的信息给客房部发了过去。做好这些后,他浅浅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小兔子是睡着了。
思及此,他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惊觉她这两天好像都睡得很早。他很疑惑,她这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白天工作太累了?如果是身体的原因,他觉得他有必要带她去医院看看,不能再听她的,一直拖着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