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汪翎霏终于从售楼处下班了。她这一天是又累又饿,嗓子还冒烟,她一双脚走得发麻,整个人有种快要嘎了的感觉。她撑着一口气,忍着酸痛的腿脚,下班后一路步行到地铁站,打算乘地铁回酒店。
好在这个时间的地铁已经过了晚高峰,地铁车厢内可以空出零星几个座位。她见有位置可以坐,就赶紧过去,等坐定后,她抱着包呼出一口气,心想终于能休息了。疲惫不堪的她,忍不住在这个时候闭上眼睛,可就这么一闭眼,再等她睁眼时,她已经坐过站了。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般的倒霉呀!她拖着疲累的身躯,无奈起身去换乘反方向的地铁。此时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像个行尸走肉,什么喜怒哀乐,什么有趣的灵魂……全都被生活磨得无影无踪。
晚上10点半,她回到了程铂桉的酒店套房。
她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脱了,而后就是将大衣和包随手往客厅的沙发上一丢。她已经累到连去衣帽间拿内衣和睡衣的力气都没有了,转头就往浴室走。
浴室里,她快速卸妆洗澡,洗完后就用浴巾胡乱擦拭了一把身上的水珠。她裹着浴巾,直接走到卧室,掀开被子倒头就睡,连给程铂桉发晚安微信都顾不上。
而程铂桉那边呢?他注意到在晚上10点半左右,有一笔亲情卡的消费支出。消费不多,就只有几块钱。倒不是这几块钱他舍不得,他就是很疑惑汪翎霏这大晚上的买什么东西能只用几块钱?叫外卖有起送费,这点钱肯定不够,如果是她人在外面还没有回去,那她这么晚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心里起了担忧,他立刻就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在哪儿,在干什么?
“程总,在和谁发消息呢?是女朋友吗?”程铂桉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的,程铂桉在外面应酬。确切地说,是整个项目组都在应酬。今晚是他们在香港的最后一天,汪氏项目组的成员,还有香港这边的律师、合作方等等都聚在一起,吃了个饭。
这餐饭,他们谈了很多,时间上难免就有些晚了。程铂桉一直忙着交际,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点。要不是手机上弹出亲情卡的消费提醒,他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已经是深夜了。
“是。”程铂桉浅笑回应,大方承认他不是单身。当然,他也及时把手机息屏了,不想让身旁的人窥见他的个人隐私。
程铂桉身旁的中年男人和程铂桉是旧识,他曾是程铂桉在中环GS的上司。“女朋友是大陆的吗?是同行?”对方用关心的口吻,小声八卦程铂桉。
程铂桉点了点头,微笑回答:“算是同行吧。”他故意回答得模棱两可,不让对方猜到小兔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