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个脑袋发懵,一个脸色发黑,还有一个心里有恨。好比是修罗场,汪翎霏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五官相似的男人,头脑里顿时一片混乱。
程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副老腔做派,给自己贴金说:“我不知道程总有没有和汪小姐您提起过我们的父亲?我和程总是亲兄弟。我知道汪小姐一直都很照顾程总,我作为哥哥,我有必要和您说声谢谢。”
汪翎霏不是真发懵,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程经理你弄混了,是程总一直都很照顾我,我对他很感激。”她假装听不懂,完全不接对方的话茬,且还岔开话题,说:“时间不早了,程经理还不下班?我还有一些扫尾工作没做完,我先去做事情了。”
她想跑,程前看出来了。他出声将人拦住,笑眯眯地说:“汪小姐可以下班了,扫尾工作您让别的同事去做就行了。开单么,尽量留给那些要养家糊口的同事,这样也能显得您体恤员工。”
汪翎霏都无语了,她站在原地,心想合着她累死累活连提成都不能挣。挣,就是她不要脸,和其他销售抢饭碗。她有点生气了,眼睛看向程铂桉,用眼神传递疑惑,暗问他和程前到底说了什么?
“你去忙吧,我在车里等你。”程铂桉懒得和程前纠缠不清,他对上汪翎霏疑惑的目光,说了一句后转身就离开了。
20分钟后,汪翎霏上了程铂桉的车。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脚还没踏进去,声音比人先‘进车’。
“要死了!你和程前怎么会是亲兄弟,这都是什么恶俗的家庭伦理剧?你这个情况,比我家的还要狗血!”她裹着大衣,坐进车,关上车门就是一通说。
她回想在售楼处里,他们三人各怀心思的地狱级别场景,指着她自己,无语低骂说:“程前什么意思?他把我当弟媳了?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他脑袋坏掉了?还不准我开单,叫我把挣提成的机会让出来,凭什么?他难道是真把他自己当成你的哥哥,我的大伯哥了?还是说,他想劫富济贫,看我像傻子好欺负?我现在赤贫,恨不得每一分提成都当场打进我的账户里。他真是有毛病,我建议他去挂一个上海精卫中心的专家号看看,他这种叫臆想症,要吃药做治疗的。”
小兔子气疯了,程铂桉听她在车里骂得停不下来,他没有阻止,也没有顺着哄她,就是觉得今晚发生的破事实在是丢人现眼。
汪翎霏吐槽了一大堆,总算是舒畅了。她见程铂桉看着她不说话,她推了推他,疑惑问:“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没和我说呢,他究竟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就多了一个哥哥?”
程铂桉要承认自己的身世并不光彩吗?他不知道,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汪翎霏说。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调整好状态,柔声说:“回去再说吧。”说着,他倾身去亲吻她的面颊,看着她好看的面庞,岔开话题问:“晚餐有没有吃?”
汪翎霏点了点头,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她今天很乖,吃晚餐了。程铂桉勾起唇角,捏了捏她的脸,小声回应:“我还没吃饭。”
他在撒娇吗?好像不是,但又好像是。汪翎霏说不出来他的状态,她感觉到他似乎很需要人抱抱。想到这里,她立马伸出手臂把他抱了个满怀。她轻抚他的背脊,顺带还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摸大狗狗那样,细声哄他:“我请你吃。”
汪翎霏说要请客吃饭,程铂桉当然愿意。他享受着她给他的温柔和甜腻,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蹬鼻子上脸’地问:“你想请我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说完,他加了句:“我不想吃太油腻的,我想吃清淡一点。”
他倒是不客气,还挑挑拣拣。汪翎霏撇了撇嘴,吐槽说:“你总不能要我给你煲白粥配小咸菜吧。”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买电饭煲和大米。”说真的,程铂桉对于她上次亲手给他煲粥,非常地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