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刘康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叫住程铂桉。

“程铂桉，你什么意思？”刘康走到程铂桉面前，语气不善地质问：“你在汪国华和我姐之间反复横跳，你到底藏了什么心思？”

“抱歉，刘总，我听不懂你的意思。”程铂桉装傻不回应。

刘康非常讨厌程铂桉，那种厌恶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根本无法掩盖。他眯眼瞧着程铂桉这副所谓的华裔精英模样，冷嘲说：“你少给我装美国人，你和你父母都是混法拉盛的，你的母语是中文。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或是有什么打算，我就一句话提醒你，你给我当心点，把我惹毛了，你父母连法拉盛都别想混。”

如果是刘丽芬用这些话来警告程铂桉，程铂桉或许还会回一两句嘴，说些冠冕堂皇的法治理论。但对于刘康，他知道这个人是真会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脸上的笑容撤下，程铂桉的眼里露出狠戾，低声回问：“你想做什么？你有事就找我，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呵，我想做什么？你先问问你自己，你想做什么。”刘康抱胸放狠话，把他的态度摆明说：“都说美利坚自由，你我不妨一起看看，它究竟有多自由。”说完，他转头就走。

刘康的警告不是说说而已，程铂桉心里的那根弦再次紧绷。此刻的他望着刘康已经走远的背影，他很清楚新的斗争已然打响。

大会议室里，开会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刘丽芬和汪翎霏还坐在里面。母女俩面对面地坐着，二人之间的谈话气氛不算好。

“你这几天住哪儿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连家都不回，是想干什么？”刘丽芬点出汪翎霏这几天没有住家里。

汪翎霏看着母亲眼神里的愤怒，她语气淡然地回答：“住家里太贵，我住不起。售楼处忙，我下班时间不固定，那边距离家又远，所以就不回家住了。”

“那你住哪儿了？”刘丽芬再次问及她这几天的住处。

“我住哪儿，你会不知道？”汪翎霏觉得她妈这个问题很多余。

是啊，刘丽芬知道，但她就是要问，要汪翎霏亲口说出来。“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她想看看，从前那个听话的女儿现在究竟还有几分和从前一样。

汪翎霏听得出她妈话里的弦外之音，明白她妈是想羞辱她，且认为她会因为未婚同居而感到羞愧。很抱歉，相比较没钱吃不上饭的无助，她觉得能有一个地方吃饭睡觉住下，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儿了。何况，她是住在男友那边，而男友的条件又很好，所以她不羞愧。

“住华尔道夫，和程铂桉住一起。”她坦然地回答，言语中没有半分羞耻感。

刘丽芬被女儿的坦然刺到了，她低声怒骂：“你要不要脸？刚大学毕业就住到男人那边，你是不打算好好找对象，结婚生子了吗？”骂完这句还不作数，她心里烦躁忧虑，紧接着问：“你太放肆了，也不怕肚子被人搞大！”

“你放心，我们戴套。”汪翎霏戳着她妈的痛点狠狠扎，且冷笑反问：“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的贞操那么值钱。我不是处女，和男人睡过，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卖高价了？你是不是和我爸，还有舅舅想的一样，觉得我应该像个金丝雀一样地活着，奉献我的精神和我的身体甚至是我的生命来给你们换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