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程总去印度了。”汪氏大楼的电梯里,牛马们捂着嘴交头接耳,交换这两天大家听来的新鲜八卦。
“诶,他不是今天早上来上班了嘛,怎么会去印度呢?”早上看见程铂桉来上班的同事发出疑问。
“回来了呀!像他这种看起来要干净要脸面的精英,不要说是去印度,就是和阿三一起工作他估计都不愿意。个么,第一天去第二天回,不要太正常哦。再说了,去印度怎么可能是他自己申请去的呢?肯定是董事会里那几个有话语权的给他颜色看,故意弄他的呀。他搞不定人家,就只能装装样子去印度转一圈,赶紧逃回上海。”同事们开始揣测,结合这几天的八卦,看好戏似的说:“喏,谁让他想吃天鹅肉,活该呀。”
‘天鹅肉’说的是汪翎霏。CFO和千金小姐在一起的故事已经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之前同事们还只是捕风捉影,但在周一的董事会过后,所有的捕风捉影全都成了事实依据。
说白了,‘上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是‘下面’乏味枯燥的工作调剂。试问,谁不喜欢天天看老板鸡飞狗跳,看领导出洋相呢?
“假洋鬼子真去印度了?我是不太相信的。”有同事表示程铂桉不是那种会吃闷亏的人。
‘假洋鬼子’是同事们私下给程铂桉取的绰号。比起叫他钻石王老五或是华裔精英,他们更喜欢把他拉下神坛,让他裹一身泥泞。这样,也许就能显示出大家的‘众生平等’。
“去印度么,可能只是幌子,讲不定是被董事长找人‘修理’了一顿。”负面揣测一旦开始,所有的编排都只会往邪乎的方向走。有同事摸着汪翎霏和程铂桉之间的关系,压低声音煞有其事地说:“看见假洋鬼子头上的伤了没?说不定这两天是挨揍了在家里躺着养伤呢。”
“千金小姐是要用来给门当户对的豪门继承人联姻换利的,怎么可能便宜法拉盛出来的穷小子呢?就算是跻身上流,也洗不掉中餐馆里的油腻和穷酸。”同事们很MEAN地搬出‘门当户对’的说辞,言语之间已然将他们口中那曾经的华裔精英贬低到了尘埃。
这是恶意的编排,也是最现实的谈话。毕竟,这个世上没有谁是真正地高贵,也没有人会甘愿一辈子在尘埃里煎熬翻滚。金字塔尖的人傲慢地睥睨塔下的人,而塔下的人呢,则也带着恶与羡复杂地仰望塔尖。嫉妒与羡慕,就像天堂与地狱,一念之间,一线之差。
人性,很难用是非与黑白来说明。人心,生来就是复杂的。
就在牛马门八卦的时候,电梯停到了10楼。巧合的是,话题的主人公程铂桉,正好在这一层等电梯。
他大步进入电梯,一身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冷冽。饶是已经知道了他身上的那些故事,八卦他的牛马们还是忍不住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口漏跳一拍。
是的,他太出众了,出众到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但那又怎样呢?等他走了,牛马们还是会在背地里蛐蛐他,编排他那仿若是污点一般的出身,以及他的桃色暧昧,还有他的野心与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