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电梯里是安静的,安静到几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程铂桉在按下24楼的电梯按钮后,就站到了电梯靠里的位置,默默地把电梯出口让给其他低楼层的同事们。
同事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好心’,他们以为他在试图躲到电梯里面一点的位置,好不让人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口。他们憋了一肚子的八卦,堪比沸腾的烧水壶,在不停地翻滚鸣叫。他们一个两个,不是在通过电梯里可以反光的金属门偷偷地看他,就是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
“程总,你受伤了呀?额头上的伤口蛮严重的诶,怎么搞的?”有同事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对着当事人贴脸开问。
死寂一般的电梯里突然冒出了声响,程铂桉先是一愣,然后看向那个提问的同事,礼貌回答:“小伤。”
“怎么会是小伤?额角肿得像个小馒头,伤口不小的。去医院看了没?”同事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铂桉要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他半夜回去,被汪翎霏当贼砸了头吧。他脑子里盘算着说辞,注意到电梯里的同事们几乎都在盯着他看。他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就扯谎说:“在国外出差的时候遇到了点意外。”
“哦哟,在印度被人打的?红头阿三那么野蛮的?”有牛马发出惊呼,且把刚才八卦程铂桉出差的地方说了出来,质疑地说:“程总,你体格看起来不小的,就你那个胸肌还有手臂肌肉,隔着西装都看得出来,你怎么会干不过阿三呢?你这个不对劲哦,身体虚呢就要去看中医,调理一下。工作忙是一方面,身体最要紧了呀。”
好家伙,程铂桉就这样被莫名冠上了‘体虚’的头衔。他被说得哑口无言,想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显得他气量小。但是不解释吧,这群人指不定要给他传成什么样。他尬住了,只能轻咳一声,低头不回应。
电梯一层层地往上升,牛马一批批地往外走,程铂桉目送同事们离开。他抬头看向电梯里的楼层显示,瞧着数字一层层地往上叠加,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其实,他知道同事们不是真心慰问他,只不过是想借着慰问的话语试图在他这里套点话出来。
他的不回应,还有生人勿近,不完全是他的傲慢在作祟,他只是不想被人太过分地议论。
抛开杂念,他快速整理情绪和心态,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屏蔽丢弃。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汪翎霏发了一条微信,温柔地提醒她不要冲动,有事喊他来处理,别硬扛。
是的,汪翎霏今天来上班了,是刘丽芬打电话叫她来的,并且还特地叮嘱她早上来总部大楼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