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出头,刘丽芬的办公室里,汪翎霏和刘康坐在会客沙发上,二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好。
“你昨天和陆氏继承人吃饭,聊得怎么样?”刘丽芬坐到汪翎霏身旁,她提起昨天的相亲。
汪翎霏注意到她妈的脸色不算好,她低头抿唇,沉默了几秒后,回答:“我们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他是缺胳膊少腿,还是长得难看?人家论家世,十个汪氏都比不上陆氏。论文化背景,他是MIT毕业的,比你好得不是一星半点。论事业,陆氏的业务已经有一半在他的手里了。三十出头,他能有这种成绩算得是人中龙凤,你是高攀,你心里没数吗?何况,这次是人家主动提出要和你吃饭,想再接触一下。你是缺根筋还是脑子被人洗了,看不懂轻重吗?”刘丽芬实在是不理解汪翎霏的脑回路。
在她看来,陆景赟的长相家世人品事业……没有一样是差的,比程铂桉优秀多了!他们一个是999金,一个是925银,她认为,正常人都知道要选金,怎么到汪翎霏这里就跟瞎了一样,不要金子,只要银呢?
“我和他说我有男朋友了。”汪翎霏不想解释,她直接把结果和态度摆出来。
汪翎霏的态度让刘丽芬愤怒,可刘丽芬忍着没有发作,她压住火气,再问一次:“你就这么直接地和他说你有男朋友?你和他说,你在和姓程的谈?”说完,她见汪翎霏点头,就立马大爆发,怒吼:“你是疯了吗?你在自毁价值!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和程铂桉断了,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和他的事情。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陆景赟再优秀都和我无关!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利益把我自己的喜好丢弃?我是欠你钱了,还是卖身了?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你和爸爸的女儿,最后才是汪氏的筹码!”汪翎霏也愤怒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她毫不畏惧地对上她妈暴怒的眼神,铿锵回应:“我是你的女儿,我不是你买来的奴隶,你不能随意操控我的人生。尤其是,我的婚姻!”
她要脱离掌控,她要活出她自己的喜好。她有错吗?或许没错,但刘丽芬觉得女儿的失控让她不安极了。她讨厌这种不安,觉得女儿在抛弃她,就像她的丈夫当年抛弃这个家一样。
“你就是没有吃到男人的苦呀,程铂桉他就是个祸害!是我太放任你了,把你宠坏了。”刘丽芬咒骂着程铂桉,认为是程铂桉的出现害她的女儿成了现在的模样。“汪翎霏,你给我听好,你拒绝陆景赟是你有眼无珠,这是你的损失。但是,我还会安排别的相亲给你,你不要想和程铂桉有什么结果。他,我会处理掉,你识相的话,给我尽快和他断开。”
“你不能这样做,你牵扯他是不对的。我拒绝陆景赟是我的事情,和他无关。就算是没有程铂桉,我也依旧会拒绝。我不想做工具,我也不可能被你当成礼物送这个送那个。我是人,我有选择权,我愿意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汪翎霏始终坚持己见,她一步都不退。
刘康听着她的这些话,突然笑了出来。他眼神轻蔑地看向汪翎霏,反问:“你要怎么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底气为你的选择负责?霏霏啊,你要知道你妈妈养你到现在花了很多钱,还有你的高消费和富裕的生活都是用金钱堆起来的。普通人家的女孩,有谁能和你一样珠宝名品说买就买?包机出国、坐头等舱、预定公务机和小姐妹去顶级富豪的山庄度假……你的人生是很多人做梦都想象不来的,你觉得你得到这些是老天赏你的?该你的?”
说着,他指着汪翎霏身上的装扮,嗤笑说:“你身上的每一颗宝石都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你不回馈给予你富贵的人,那这些东西就会一件件地从你身上剥离。可能你现在还小,意识不到金钱有多重要。我就这么说,把程铂桉和陆景赟放到一起,给一个没什么钱的普通女孩选,她都知道要选陆景赟。因为,人生的分水岭从来不是考学和所谓的职场奋斗,而是羊水。”
“所以呢?我就应该被牺牲,就应该让位置给你儿子?”汪翎霏承认刘康说的是对的,因为她经历过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也够她受的了。可是,她所面临的问题是‘回馈’那么简单吗?不,她面临的是来抢食的狼群,她必须撕烂道德绑架的糖衣,直戳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