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个H家的稀有皮包,程铂桉点了点头,问:“怎么了?”
“你干嘛要拿走?送都送了,哪有带走的道理?诶呀,你赶紧把包给伯母送回去!”汪翎霏都无语了,“又不是真老死不相往来,你把礼带走算是怎么个回事?搞得一会儿去你家尴尬死了!”她挠头吐槽,烦躁地说:“我不解释原因,一会儿见到你爸妈,你自己说,我不管。”
“三五十万的包你送我妈,她又不懂,要不就不送了吧。”程铂桉不是很想解释,因为他觉得根本就没必要送。
汪翎霏转身去客厅把包拿出来,翻看里面的各种凭证,说:“送便宜了,显得我瞧不起人。送太贵的,我又拿不出来。”她说的太贵,指的是房子。
程铂桉走到她身旁,叹气说:“不送了吧,你身上就这点钱,全都用来配货加买这个包了。”
临出发来纽约前,汪翎霏在整理行李和翻找证件的时候,在她用来念书的书包里翻到了一张外币卡,而这张卡的余额刚好够买这个包。当时程铂桉劝她别买,把钱留她自己用,她要买礼物用他的钱就行。可她坚持要自己出,结账的时候还想尽办法把他支开。
“H家三五十万的包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款式,但是拿出来扎扎台型(沪语:充门面)还是够的。你好歹也是个有点底子的CFO诶,你亲妈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吧。你真当她一辈子甘心围着灶台?哪个女人不喜欢贵的东西,不向往富太太的生活?”汪翎霏知道他是心疼她,不想让她破费。但是,她这个包已经送出去过了,没有拿回来不给的道理。
程铂桉确实是很久都没有看过父母,不禁被汪翎霏的这句话点到了。“我把钱还给你,你不用送她这个,这不是你该做的,是我的责任。”他始终坚持,这些所谓的子女关爱应该由他来做,而不是汪翎霏。
“嗯,好啊。等回上海,你帮我把股权搞定,就当是你还我人情了。”汪翎霏不和他客气,因为这钱她确实花得肉疼。
程铂桉被她这心疼钞票的样子逗乐了,他一把把她抱到怀里,与她鼻尖对鼻尖,亲昵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汪翎霏轻啄他的唇,勾唇说:“我又不是白给的,你会加倍对我好,给我更多,不是吗?”
是啊,他会。程铂桉垂下眉眼,露出酒窝,深情说:“我是你的,你对我有绝对的支配权。”
晚上9点,程铂桉带着汪翎霏推开自家中餐馆的门。
程铂桉父母这会儿刚刚忙活完,准备坐下吃饭,没想到会看到他们回来。
“伯父,伯母,平安夜快乐。”汪翎霏主动打招呼,试图抹去下午的不愉快。
程铂桉站在她身旁,把手上提着的东西交给他妈,说:“霏霏坚持要我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平安夜,东西你收好,不便宜的。”
程铂桉他妈站在餐椅旁,手里拿着筷子,愣愣地看向儿子手里的手提袋。“你们……我以为……”她语序混乱地看着他们,眼里泛起泪花。
“伯母,下午是我说话不好听,我和您道歉。”汪翎霏见状,赶紧上前安抚。她接过程铂桉手里的手提袋,把东西交到他妈的手里,放低姿态哄说:“伯母,我等BYRON接你来上海,好不好?”
一句‘来上海’让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程铂桉他爸顿住了。他几番拿起手中的筷子,想让自己平静,但颤抖的手根本就无法掩饰他心里的痛楚。像是没有勇气去回头看,也像是无法面对自己的人生,他的怅然若失被掩藏在这间中餐馆的后厨里尘封多年,直至今天才被掀开。
“回来吃饭也不说一声,做什么都不提前说,永远都这样。”他低声说着抱怨的话,站起身,没有看向任何人,却在转身去往后厨的时候,说:“想吃什么?我去炒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