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完后已经是深夜11点了，程铂桉提前叫了UBER，车一到俩人就离开了中餐馆。

零点过半，汪翎霏洗完澡后，拿了一瓶酒和两个高脚玻璃杯去往书房。她将东西藏在身后，小步走到程铂桉身旁，撒娇问：“平安夜还要加班吗？”

程铂桉还在电脑前处理工作，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心思，只是装作没有看见，且还故意轻捏眉心露出疲惫的姿态，苦哈哈地回应：“圣诞假期不是中国的法定节假日，汪氏除了我，没有人休圣诞假期。我虽然人不在公司，但是工作量一分都没少，必须要及时处理。”

原本还打算和程铂桉小酌几杯的汪翎霏一听对方还有工作要做，她只能悻悻地收起心思，作势乖巧说：“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说着，她转身要走。

小兔子盛情满满，程铂桉怎么舍得让她悻悻而归呢？他长臂一揽，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到他腿上，而另一手则是将她藏在背后的高脚杯和酒一把拿到桌上。

“你找我，不叫打扰，是荣幸。”他知晓她的浪漫，懂她想要的。

随着他浪漫的言语，汪翎霏看见高脚杯里被倒上了她特地拿来的香槟。浅黄色的酒水落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隔着酒杯，那细碎漂亮的气泡轻盈又惑人，像是可爱的精灵，也像是会飞的仙子，它们承载着平安夜里所有的幻想和向往。

“我藏得很好的，以为你不会看见。”她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手指轻捏玻璃杯柱，侧过脸对上他好看的眼眸，眯眼玩笑说：“你扮猪吃老虎，我得防你。”

“好啊，防我一辈子可不可以？”程铂桉拿起另一杯酒，与她轻轻碰杯，像是约定了什么誓言一样。

玻璃杯相交时，发出了清脆好听的声响。随着这一声悦耳，汪翎霏含笑点头，勾着他的肩，说：“你不后悔？万一……”她故意把话说一半，拉长音，就见他脸色立马就变了。像是逗了一只大狗，她噗嗤就笑了出来。

程铂桉紧紧掐握她腰间的柔软，作势惩罚地说：“万一什么？没有万一！我不会爱上别人，除非是你不爱我了。”他说着就摆出他一贯拿手的绿茶姿态。

汪翎霏与他盛满绿茶的眸眼对视交汇，她轻轻舔唇，勾着唇角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我也会接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在逐渐接受爱与不爱这件事是可以相继出现又消失的。她的占有欲和不被爱的不安在随着她的自我强大而慢慢消散，她比从前的她更豁达了，她想这或许就是成长的阵痛所带给她的‘礼物’。

她必须承认她非常幸运，因为陪她走过这一段的人是程铂桉，一个用全身心爱她的男人，而不是用恨与虚假毁灭她的恶人。

“我不会不爱你，永远都不会。”程铂桉能看到她的成长，他欣喜感慨又怅然神伤，因为他的公主总有一天会不需要他这个骑士。到时候，他要如何自处，又该如何调整他在她这里的位置？他想，也许时间会给他答案。

他举起酒杯浅尝一口，而后衷心祝福说：“平安夜快乐，MERRY CHRISTMAS。”

“圣诞快乐，BYRON。”汪翎霏一口喝完酒杯里的香槟。

程铂桉没想到她会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好在他倒得不多，不会太担心她醉。以防她喝多，他把俩人的酒杯全都放到了桌上，并调整二人的坐姿，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