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烦躁地撇了撇,回了一个字:“哦。”
“干什么嘛,我说话你还不信?”程铂桉见她情绪持续低落,他赶忙上前去哄她。他把她抱到怀里,像是捋兔子毛似地不停地轻抚她的头发,且还顺手将她杂乱的鸡窝头给理顺了。
汪翎霏靠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现在好比是毕业即失业,满心都是说不出的颓丧。“我现在去投简历还能用应届生的资格吗?实在不行,我要不去考公吧。我爸妈应该没有犯过事,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应该也没有,政审应该不会出问题。”
“你现在是病急乱投医,纯属胡搞!”程铂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急。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作势让她清醒点,说:“你看清楚你的位置,我好不容易帮你争来的‘汪氏千金’的头衔,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要找工作,想考公你早说呀,何必要等到我活都干一半了才来通知我?”
是啊,程铂桉都把活干了一半了,汪翎霏现在说要跑,这不是遛他玩呢嘛。汪翎霏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唉声叹气说:“那要怎么办嘛,我现在连底层销售都做不成了。我看你上班,而我在这里闲着,我抓耳挠腮地难受啊。”
“可不可以稳住?”程铂桉把她的脑袋从他的胸口抬起来,让她抬起头看着他,说:“这点定性都没有,你以后要怎么办?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像个超人一样地随叫随到吧。”
也许是已经习惯去依赖他了,汪翎霏当听见他说他可能不会及时帮她处理困难时,她心口顿时就慌了一下。这股慌乱让她惶恐,一是惶恐他的不及时,二则是惶恐她自己的习惯依赖。
她垂眸陷入矛盾,低声羞愧地说:“好吧,我等你回来。”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情做,我有任务给你。”程铂桉故意给她上压力,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不要陷在负面情绪里自我消耗。他拉着她去书房,从他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会计书,交到她的手里,说:“我把重点内容全都圈出来了,我给你两天时间把这本书啃掉。晚上,我出题,你来做。做不出,你给我等着,我会不留情面地给你加题,加量,直到你全都做对为止。”
这本会计书是汪翎霏的,是她当时在利兹整理书房时被他夸不错的那本书。汪翎霏看向手里熟悉的TEXTBOOK,什么停职的惶恐,什么习惯依赖,什么考公求职……全都FUCK OFF!她整个人像是见鬼了似的,无语地说:“程铂桉,我毕业了,我不要再看教科书了!再说,我讨厌会计,我算不明白!”
“算不明白就算到算得明白为止。”程铂桉没有和她开玩笑,他语气不容置否地说:“还有,是谁告诉你,你毕业了?在我眼里,你没有毕业,你还要学,并且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汪翎霏,你听好了,什么时候我说你毕业了,你才是真的毕业。”
真是大白天见鬼了!汪翎霏这是给自己找了个老教授来折磨她吗?她想反驳,可当她刚要张口,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
“不许讨价还价,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你学不完、算不会,或是在白天把时间浪费了,你就给我等着。我晚上回来后,哪怕是熬夜陪你,也会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带你把这本书学完、算会,将你浪费掉的时间全都追回来。”程铂桉不给她任何情面,他的目的就是要逼她学会看账算账。
在他看来,这是一门她必须面对的课,无论如何都要学会。
他把话说死了,汪翎霏还能说什么呢?被讨厌的科目支配,她除了不高兴就是压力山大。虽然知道他是好心,但她还是有点小不满。
“好的,我知道了。”说着,她就把书丢到他的办公桌上。她的双眼冒火冒到恨不得把书烧穿,止不住恨恨地朝程铂桉撒气说:“程教授,今晚你不许碰我!我忌讳师生恋,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