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上周在纽约休假,刘总你问错人了。”程铂桉不承认他和赵晴有关联。
刘康见自己反复捶打在棉花上,他再也坐不住了。他愤怒地站起身,走到程铂桉面前,指着对方,说:“你人在纽约,不代表你的工作也跟着去了纽约。你私下联系赵晴父母,别以为我不知道。赵雨会露出马脚就是因为你在英国搞了一把釜底抽薪。还有法务部那边,自从你来了汪氏后,部门被洗牌。美其名曰是为了上市需要增添人手。实际上呢?都是你的眼线,你的人。更别提财务部门,你捏着账目,把元老逼得个个都不敢说话,生怕杀头刀哪一天就落到了自己头上。程铂桉,你是撒旦吗?你是来终结汪氏的,还是来让大家不好过的?”
程铂桉做的远比刘康说的多多了。他想,他清理的何止有法务和财务,他都快把刘康的亲信全都清理完了。
“刘总,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个道理我很清楚,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我做上市,账目需要反复过,反复理,会梳理出问题这非常正常,我要做的就是合理合法地解决问题。而法务那边也确实需要和我配合,增加我需要的人手。至于你说的让大家不好过,还有赵晴,赵雨什么的,我表示不理解,也听不懂。”程铂桉绕着问题的外缘,不入对方的局。
“听不懂是吧,那我说点你能听懂的。”刘康发狠反问:“你说你上周在纽约对吧,回家过圣诞了,是吧?行,那你父母有没有和你说,我请人去你家开的中餐馆看过他们了?”
说起这茬,程铂桉的脸色明显变了。
刘康见程铂桉表情难看,他想,这是已经知道了的意思。他不绕弯,继续放狠话说:“我劝你好自为之,别再有小动作。不然,下一步我就不是请人去看你父母那么简单了。”
“你想做什么?”程铂桉沉着嗓子问。
刘康邪笑嘲讽说:“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帮你父母‘打理’中餐馆咯。桌椅换一换,锅碗也换一换,门头什么的全都换一换。哦对,你家穷对吧,楼下是店面,楼上是住人的。嘶,楼上的环境我看也应该换一换了。”
他说的‘换一换’其实就是‘砸一砸’。流氓强盗的做派让程铂桉愤怒回击:“你敢!”
刘康就是要激怒程铂桉,这样才能证明他打蛇打到了七寸。一洗刚才的窝囊,他嚣张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要让我吃牢饭了,我还不弄你?程铂桉,我知道汪国华想让你搞我,你收他钱帮他办事。你和他之间的龌龊交易多了去了,而你自己又是怎么爬出头的,你心里清楚。要论脏,你不比我干净多少,我俩半斤八两。你比我,胜就胜在你读书多,会用律师,会钻空子。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的上海滩混下来,我还没见过有哪个洋鬼子真讨到好处的。何况,你还是个假洋鬼子。”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做上市的。”程铂桉咬死这一条,不退让。
刘康听了发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他睨了眼程铂桉,冷嘲说:“你做上市就做上市呗,你把我外甥女睡了是什么意思?做上市的规则流程里是有这一条吗?”
“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程铂桉不能容忍刘康羞辱汪翎霏。
刘康踩着程铂桉的痛点疯狂碾压,说:“我说错了吗?抱歉呀,我不懂上市。如果睡我外甥女不是上市的规则流程,那就是你想做赘婿咯。你说你睡汪国华想卖掉的女儿有什么用,讨好不到他的,他自己就是个赘婿,哪能让你走他的老路,这不是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程铂桉的表情,就见程铂桉面色铁青。他像是得了一块肉的疯狗,掐着对方的痛处狂捅刀子,说:“你别以为霏霏听你的,她其实闹不过她妈,也斗不过她爸,她就是个小孩。你扶持她做继承人,没用,她最后还不是听我姐的?人家是亲母女,没有隔夜仇。而我姐,她听我的。你弄我,我姐不会放过你,而你和霏霏就更加不可能有好结果。你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的霏霏嫁了。我把她嫁北京,嫁香港,嫁国外……我让她离开上海。你放心,我不亏待我外甥女,我给她找个厉害的,能压住她的,保证让你见不着她。”
汪翎霏才是程铂桉的七寸。程铂桉被彻底激怒,他双目赤红,紧握着拳,瞪着刘康,咬紧牙关。
刘康见程铂桉被他气到了,他舔唇笑了两声,摆出合作姿态说:“程铂桉,你想要我外甥女,我可以让你达成心愿。你讨好我,跟我混,我帮你搞定这事儿。你和我合作,我们一起分钱。”
“刘康,你有空管我,不如抽空去管管你那在美国玩疯了的儿子吧。”程铂桉当即就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出来,丢到了刘康的面前。
他指着文件袋,说:“你自己打开看。友情提示,我劝你坐着看,以免画面太过冲击,让你站不住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