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看出了刘康不认识英文,他‘好心’透露说:“第一张纸的第一行,看到N-A-M-E这个单词了没?那一行里有你儿子黑人男友的姓名。再往下一行,有他的手机号和邮箱。”
“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啊,不要把我儿子的什么黑人男友挂在嘴上,你这是造谣。”刘康心里窝塞得不行,程铂桉现在只要一说话他就觉得刺耳,觉得烦。
“不管是不是造谣,这些东西我能那么轻易地就拿到手,别人也能。甚至,你儿子或许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事情瞒着你。刘总,还有你自己的事情,你参与的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以及你太太帮你转移公司资产,开皮包公司洗钱输送利益……我也都查到了。这些事情一旦深究,自上而下地一层层扒皮,只怕是把汪氏拆了,卖了都解决不了你捅的窟窿。”程铂桉索性今天就把话说开,把刘康的皮全都扒干净。
他从电脑里把他查出来的东西放出一小部分,点开备份,调转屏幕给刘康看,说:“济南项目的账是你众多问题里最不足挂齿的一项。可就是这一项,都够让你进去关几年了。你再想想你那些更恶劣的事情,一旦爆出,它们能毁了汪氏。汪氏一旦被你毁了,董事会里的那些人也得跟着遭殃。那些和你有利益牵扯的人,你说他们是会乖乖地被绳之以法,还是选择把你解决了?就像解决赵晴那样。”
刘康一直都很疑惑,程铂桉为什么要先处理赵晴,而不是先处理他。明明,赵晴对程铂桉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非要说有矛盾那也不过是因为汪翎霏的原因。他想不通程铂桉的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甚至还觉得这个所谓的CFO就是个花架子,因为他不信汪国华能有那么好的识人眼光。
可事实证明,是他想简单了。程铂桉在伺机埋伏,好比是一头豺狼,在不知不觉中将猎物圈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慢慢扒皮,再放血。等猎物反应过来的时候,狼嘴已经张开,狼牙都贴着大动脉了。
“程铂桉,你也说了我的事情牵扯广。那么多人在我这个脏池子里滚了一身泥,上上下下的人稍微清算几个,就足够捅破天的。这连根拔出泥,你也得问问‘泥’愿不愿意被带出来,这‘根’够不够扎实。”刘康反向威胁程铂桉,且指着自己说:“在上海滩,我是地头蛇,你是外来的。我的地基在这里,我有靠山,你这个新来的假洋鬼子,小心翻车被关进外籍人员的监狱里吃牢饭。”
“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没有机会吃牢饭。刘总,你想扳倒我,你得问问我手里的证据够不够硬。”程铂桉提醒刘康,他不打无准备的仗。“还有一点,汪氏接下来的项目计划里有不少是和市政有关的投资建设,董事长多次去开会,强烈表达了愿意为民生发展做贡献的态度。”
刘康被点了,并且程铂桉这是在间接告诉他,大家都有靠山,汪国华的靠山比他的靠山扎实。
“你这么帮汪国华卖命,图什么?图汪翎霏,图赘婿的机会?你省省吧,汪国华不可能让你做赘婿的。他这个人最喜欢卸磨杀驴,他只会利用你,等你没有价值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出局!”刘康放软话,企图拉拢程铂桉,说:“我让利给你行不行?你和我合作,汪氏到我手上后,CEO的位置我给你,分公司的决策权我也给你,就连我外甥女,我也把她送给你。你做我外甥女婿,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呀。亲戚之间,大家互帮互助,一起挣钱不好吗?何必要闹得你死我活,这没意思。”
“是,这没意思。所以,我的想法是,你把股权拿出来一半,我把你和你太太,还有你儿子的事情全都压下去。你继续做你的CEO,我们各走各的路,各赚各的钱。”程铂桉有他自己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