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把手放在他的胸肌上,狠狠地捏了两把,嘴硬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说不准,你过几年就厌烦我了,为了收回在我身上撒下的沉没成本,就想着在我身上捞点好处回回血。也说不定,三五年之后,你有了新欢,觉得人家比我年轻漂亮,还比我温柔体贴,拿我血祭一把。”
“你要气死我了,你真是没良心!”程铂桉被气得头疼,胃疼,哪哪儿都疼。他闭眼仰头,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捏着眉心做出伤心的样子,哀嚎说:“我就是想让你学点东西,怎么就那么难?”
“我学了呀,就是学不会嘛。我没有你聪明,没办法像你那样看一眼就会。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会计。”汪翎霏看向他此刻的崩溃模样,心里有些小愧疚。尽管如此,她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把她的喜好如实告知。
程铂桉的叹息声是一声接着一声,他睁开眼,瞧着一脸无辜的小兔子,无奈苦笑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也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情,再说,你不笨,你很聪明。”
他想鼓励她,但又不想说得太委婉以防她真摆烂,他在脑子里不停地组织语句,说:“我的意思是,工作挣钱是不能凭喜好的,得按照实际情况来。就好比,我不喜欢金融,我讨厌和那些所谓的资本老总维护关系,组建所谓的人脉圈子。但是我是出来做事情的,我需要完成我的工作,我得为项目负责,我就必须摒弃喜好,以专业的姿态去面对。”
“可是,你说过你会帮我。你是CFO,我信任你,我相信你不会骗我钱。”汪翎霏不是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她就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帮她。
是的,她被他宠坏了,他成为了她的路径依赖。
程铂桉不能责怪她,因为是他给了她能百分百依赖他的幻想。当然,他确实是想让她能一直这样高粘度地依赖他,可现实情况是他不能再这样做了,他会害了她的。
“霏霏,你总有一天要独自担起整个汪氏。我不能帮你一起承担,我不可以,你知道嘛。”他保有他的边界,他很明白他不能越过这条线。
“为什么是我独自?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结婚的嘛。你会成为我的丈夫,我会成为你的太太,我们拥有彼此的所有。”汪翎霏在想,他为什么要一再地把他自己从汪氏摘出去?她不理解,就故意用结婚来试探他,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她的试探是程铂桉最想要的‘大结果’,他无比想成为她的丈夫,他也想让她拥有他的一切。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和她一起拥有汪氏。他很明白,刘丽芬和汪国华会想尽办法地让他除了婚姻,什么都得不到。
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小兔子。
“汪氏是你的,不是我的,我能做的就是辅助工作。但我不能保证我随叫随到,也不可能会拥有和你一样多的决策权。我有我的局限,你越往上走,我能帮的就越少,你就越要学会靠自己。”程铂桉摸着她的脸庞,哄她劝她,与她耐心地讲道理。
汪翎霏拨开他摸她脸的手,她把自己整个窝到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胸口,嘟囔娇嗔:“我不喜欢你和我说大道理,你是我男人,你要哄我,宠我,说我爱听的,做我喜欢的。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讨厌师生恋,也讨厌养成型的恋人,我不喜欢被教上班,我和你之间应该是恋爱关系,不是教学关系。我想上课,我不会报班去学吗?非得让你教我?你的任务是要让我开心,让我感受到充足的爱和体贴,还有无条件的包容与宠溺,而不是给我叨叨叨地做导师,做领导。我谈恋爱还得听领导叭叭叭,我这比付费上班还惨,真就是上完B班,B上班,堪比牛马鸡!”
说着,她抬起脑袋,幽怨地看着他,问:“你说,你是要做我的程总,还是要做我的程铂桉?抛开上班时间不得不在外喊你程总,我私下只在床上和你玩角色扮演的时候叫你程总。就这,还是为了让你卖力点,我好图爽快,图开心。我要是连爽快和开心都图不着,我图什么?”
她说得有道理吗?程铂桉觉得,真他妈有道理!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气,然后对上汪翎霏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问:“你要我怎么办?我总不能掺和你的家产吧,你爸妈会杀了我的,我也不能做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呀!我就是一个打工仔,我能做的很有限,我……我是想帮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