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源属于性格狠辣但没什么城府,他回到家就又高兴的喝了两瓶酒,把合同内容和肖武、李兰说了个干净,于是三个人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觉,早上连饭都没赶上吃,直接带着孟熠去了信托基金会。
孟熠没有锁门,将写着信托基金会收据的粉色单子压在了餐盒下面,收据上还刻意的抹了点昨天手背上蹭破的血迹。
肖源破天荒的开了自己的车,要不是今天的一百五十万,他才舍不得开自己的宝贝车。
这车都是用来和酒友吹牛用的,平时都停在车库里,很少会开。
孟熠安静的坐在最后,听着他们三个人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信托基金会的门口,肖源捧着合同,仔仔细细的展开,生怕有一丝褶皱。
李兰昨天吃坏了肚子,加上一晚上没睡,今天看起来更是黑黑瘦瘦的,往那里一站,没个精神气,看着就土气,此刻跟在肖源后面亦步亦趋,两只眼睛转的飞快。
肖武摸了摸肿胀的腮帮子,今天早上还没完全消肿,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埋怨肖源,完全沉浸在自己家里即将暴富的喜悦里。
一百五十万啊!
等他有了这一百五十万,什么锋哥,什么狗屁混子,都得跪下给他□□!
“快来,孟熠。”肖源一回头发现人还走在最后,肝火一旺,紧接着又努力压了下去,不管怎么样,该演的戏还是得演,不然信托基金的这几个人可不是吃素的,难缠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大堂经理看见这几个人有些意外,昨天不是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迎了上去。
果然还是昨天的信托金出了问题吗?可是看见后面跟着的肖武表情轻松,感觉也不像那么回事啊。
“肖先生,你们这是?”
肖源笑着道:“郭经理,好久不见了,我们是来取信托金的,这是合同。”
信托金?不是昨天就取走了吗?
郭经理一愣,接过合同,扫视了几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大的金额……孟熠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这个合同我需要去系统上核实一下,请稍等。”
郭经理叫了个人,两人急匆匆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毕竟是十年以前的合同,那会儿他还没来,只能上系统去查询一下。
肖源就算是演也演不了太久,况且孟熠又不敢真的反抗。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哼着小曲,盘算着一会儿拿到一百五十万该怎么花。
不如直接换个大别墅,昨天喝酒的时候,还有个二愣子瞧不起自己住的地方,现在想起来他都气的牙痒痒。
等换了大别墅,非得让他们好好看看,瞎了狗眼的一群东西。
孟熠算算时间,估摸着季星这会儿应该看见了带血的收据,恐怕再有一会儿就能赶来。
他扶着墙壁,听着声音缓步走到了肖武的身边,肖武此刻正百无聊赖的东摸西看,想着能不能顺点什么东西带走,昨天把钱给了峰哥,手里就剩几千了,还不够他一礼拜花呢。
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肖武习惯性的皱眉,嫌恶道:“死瞎子,离老子远点啊,恶心死了。”
孟熠一改往日的瑟缩,冷漠的站在原地,声音中带了些意味深长的冰凉。
“肖武,你可真是个蠢货啊,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第一次听到孟熠这么流利的声音,肖武一时间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话里的内容,当即便和点燃的炸药桶一样。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我让你走不出去这里你信不信!”肖武一把揪住孟熠的领口,死死的掐住对方。
孟熠呼吸有些不畅,面色却无惧色,反而笑意愈发浓烈。
“你猜要是肖源知道你偷了家里的东西,又把三万块钱取走,他会不会杀了你?”
“你敢!老子掐死你!”
肖武没想到平日里悄没声的废物,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会咬人的狗,想想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一时间忍不住又惊又怒,手下越发用力。
“你俩干什么呢!给我放开!”肖源被巨大的吵闹声惊得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蠢儿子大庭广众之下掐着孟熠的脖子,还威胁人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虐待孟熠,恨不得一脚给他踢出去。
肖源站起身就往里面走,想趁着郭经理回来以前把人分开,没想到下一瞬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孟熠!”季星从看到那张带血的收据便心急如焚,催着刚休息的季行知就开车往这里赶,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肖武虽然没有孟熠高,整个人被挡在后面,但是那两只掐得死死的手,确实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虐待,这是行凶!
孟熠暗自掐算着时间,听到季星的声音,面上不由得粲然一笑。
“你完了。”
肖武第一次见孟熠笑,就像是看到一朵腐朽了万年的泥潭里开出一朵妖冶的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物件,紧接着,孟熠的脖颈上就开出了鲜红的色彩,衬得他苍白的笑容更加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