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天看着手臂上毫无动静的花微,心中没来由地觉得憋屈,明明今日的比试都赢了,可他就是觉得心中有口气堵着。
独自生了会没由来的闷气后,他看着桌上的无畏,还未完全褪去幼稚气的脸上闪露一丝狠色。
“好啊,那我就听你的话,好、好、疗、伤!”
李擎天抬手把胸口处坠着的戒指拉出来,下一刻,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内。
药园结界内,李擎天提着今日在比试台上威风凛凛的玄铁剑,在院子里巡逻游走,眼神落在每一株药草上,都像是再看待宰的猎物。
灵花灵草长势喜人,明显是得到了悉心照料,茎叶上还留着水珠。
把这堆江楼留下的花草用眼神收割一遍后,他剑芒指着那株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灵力的千年稀有灵花。
然后猛地一挥——
斩了三株聚灵草。
如果江楼此刻在这里,定会怒其不争。
别说三株,三十株他也是愿意给的。因为这本就是江楼为李擎天采集打造的药园。
“江兄,让你不理我,这可是大半个月的工资,我要把你吃穷!”李擎天把三株灵草握在手里,一副恶人语气。
“哼,想不到吧,你让我照顾这些花草,我如今却在辣手摧花!”
无畏剑感受到他的情绪,脱手而出,飞到那株千年稀有灵花上方。
李擎天:“你干嘛?我们已经采了三株了。”
悬在千年稀有灵花上方的无畏剑朝它逼近一些,剑身扭转,仿佛在等他一声令下,剑斩花落。
“你懂不懂算账,我这是三株,你那才一株,而且我这才是对症下药,疗伤之余还能弥补今日亏空的灵力。”
无畏剑:.....
三百株聚灵草都比不上这一株千年灵花好吗?
李擎天没理它,说完就不顾无畏剑的挣扎,威风凛凛拎着它和斩获的三株药草回到床上吸收打坐,丝毫没觉得用无畏剑砍了点草是件大材小用的事情。
......
另一边,东曦国皇宫内,江楼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堆奏折,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放入嘴中,边嚼边看。
“这皇宫里的糕点确实好吃啊,这么之前没发现呢。”喝口茶水顺了一下,江楼的视线在手中的奏折上顿住。
【京城西郊出现黄鼬,身量足有半人高,以人肉为食。】
自从听说民间有怪事发生后,江楼已经连着几日去勤政殿偷奏折看了,毕竟这是最快能掌握东曦国大事信息的方式。
往日那堆奏折里每日都有三四桩妖兽作案之事,只说这妖兽行为恶劣,但讲述含糊并且都较为偏远。
如今这妖兽竟然都在京城附近出没了,将手里这块糕点全部咽下,江楼决定亲自去看看什么回事。
他把奏折上的糕点碎渣抖落,再合拢码齐,乘着夜色送回了皇帝的勤政殿桌上。
走的时候看见守门的侍卫正点着头钓鱼,看样子已经在和周公幽会了。
江楼摇了摇头,他这偷奏折都用不着灵力,入皇帝办公室如入无人之境。随即拾起两块石子,朝二位侍卫后背弹去。
左边侍卫:“唔!谁?谁偷袭我?!”
右边侍卫:“少在这里贼喊捉贼,就是你先打的我!”
左边侍卫:“我没有啊?不会是你在捉弄我吧!”
右边侍卫:“我也觉得被打了一下......不会有刺客吧?!”
两边侍卫小声地交流几个来回,惊觉后怕,这下倒是彻底醒了,后半夜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而江楼本人此时已经飞往奏折上所说的方位,此处离京城有几公里,但也有许多人在此安家,算一个小村庄。
夜深无人,快要飞到之时,他放慢了速度压低高度,只见家家户户门窗钉死,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落地刚好看见一黑影从一户人家里蹿出,江楼仔细看去,果然如奏折所说,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黄鼠狼。
那户人家的窗台被击破了个大口子,窗户板正摇摇欲坠,江楼赶紧翻窗进去。
一进屋内,江楼就察觉到了明显的妖气残留。
他警觉地往里走去,就在这户人家的床边看到了三具尸首。
看样子像是一家三口,肚子都被黄鼠狼妖掏空了,脸色惨白,死状凄惨。
屋内只有床铺上有些微弱的挣扎痕迹,想来是睡梦中被妖偷袭。
那孩子不过才三四岁的模样,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她母亲的一只手还在紧紧护着孩子,死了也没有松开。
江楼不忍再看,他叹了口气,还是来晚了一步。
闭上双眼,调动神识感知,很快边探查到那妖兽正往东边的密林逃跑。
化神期的修为,追上一只妖兽易如反掌,不过呼吸间,江楼已身至树林。
四周很安静,看不见什么动物的身影,但江楼却不急,用不着神识感知,妖兽的气息早就暴露了它的方位。
江楼朝妖兽方位一步步走去,还未来得及出手,便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响彻密林。
是那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