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承渊被长寂直白的话问得一羞,短暂地羞赧之后是长久地沉默。
长寂一看姜承渊这反应,登时就炸了。
“告诉我,小七的心被那个黄毛小子捷足先登了?”长寂面露癫狂,抓住姜承渊两只胳膊。
姜承渊覆上长寂枯瘦的手指:“师父,我说过,感情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啊啊啊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难道我抱徒孙的愿望又要落空了吗?苍天呐!”长寂差点双膝跪地捶胸问苍天,被姜承渊拉住了。
“师父,你冷静一点。”
长寂略显松弛的面皮跟着嘴角一起抖了一抖,露出十足的无语来。
“上次的被玄阴子弄得这么惨,值得吗?”
谈及此,姜承渊深吸了一口气,痛苦地闭眼:“其实我也一直都很困惑,要说她不爱我,但却能够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救我,但要说她爱我,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或许她只是把我当成她哥哥的替代品,把我当成亲人看待……”
长寂眉头皱得能够夹死苍蝇,半晌,不耐烦地一甩袖子:“烦死了!”
姜承渊笑得苦涩,他也觉得烦死了。
因为沈流萤中魇毒这个小插曲,小乐宁的肉身还没完全造好,长寂只能把半成品带到国师府这里继续制作。
琢言鉴言按照姜承渊的吩咐,把之前赵清浔住过的那间房间收拾出来给长寂住。
长寂便施施然在国师府住了下来。
小乐宁魂魄回归肉身的第二日,赵清浔居然亲自叩响了国师府的大门。
赵清浔在后院遇到沈流萤,两人照常打招呼寒暄。
“阿萤,你的传音镜坏了吗?为什么我最近给你传音你都没接……”
沈流萤一脸懵:“怎么会,上次你不是还给我传信说是美人薪的案子还是被按下了吗?后来这传音镜一直被我好好地收着,没有磕碰怎么会损坏呢?”
赵清浔脸上也流露出疑惑来:“那就奇怪了,我的传音镜确定是好的,因为昨日承渊还给我传音了。”
沈流萤顺着赵清浔的话,视线转到了姜承渊的脸上。
姜承渊站在一旁,默默别开了脸,没说话,也不跟沈流萤对视。
好啊,一定是姜承渊搞得鬼!
此时,长寂和谢凌之两个脑袋从不远处的树丛里缓缓冒了出来。
“这就是把我们小七迷得七荤八素的黄毛小儿?”长寂用气声问道。
谢凌之虽然不读书,但还是能听出来长寂对赵清浔的用词有些程度过重了,他没点头,只是道:“小师妹喜欢的就是他。”
长寂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吟道:“倒是有几分姿色,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凌之:好老土的套近乎的用词。
沈流萤这边正暗暗咬牙切齿但是在赵清浔面前免不了要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于是只能笑着问道:“那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吗?什么事情?”
赵清浔依旧是眉目舒朗,笑意温柔:“听说美人薪案的小乐宁活了,我来看看。”
当他亲眼看到小乐宁活蹦乱跳的样子,眼中光芒大盛:“神话书中有载哪吒莲花化身复活,诚不欺我。”
沈流萤只道他是为了美人薪案中无辜的孩童能复生而欣慰,便附和道:“是啊,也算是有所弥补,不那么遗憾。”
赵清浔深深看沈流萤一眼。
“我能替她把一下脉吗?”赵清浔问道。
“当然。”沈流萤脱口而出,正好帮小乐宁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及时调整。
赵清浔两指搭上小乐宁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惊叹:“神奇,当真神奇,与寻常人几乎无二了。”
国师府没有刻意封锁小乐宁死而复生的消息。
于是这样神奇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雍都的大街小巷。
故事传着传着不知怎么的又扯到沈冉身上来,最后居然演变成沈冉也是和小乐宁这般“借尸还魂”的存在。
而国师府这边,长寂似乎有意要在雍都长住,即便小乐宁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样子。
有长寂在,修为大补汤便又重出江湖。
于是乎这段日子里国师府老是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苦兮兮的臭烘烘的味道,闻之令人干呕。
沈流萤自然是要喝的,用长寂的话说就是“看来我没在的时候小七没少偷懒,这么大半年过去修为也没什么长进。”
此外连姜承渊居然也要开始喝了。
长寂的原话是:“老六就更过分了,大半年过去修为不进反退,还退了这么多,简直重开级别,干什么吃的,给我一天喝三顿!”
于是乎,就能每天看到姜承渊和沈流萤两个人对饮一些黑乎乎的汤药,两人都是捏着鼻子举着大海碗往嗓子里灌,灌完赶紧捏起几颗话梅扔进嘴里压一压味道。
如是,两人望向对方的眼神里都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
时光匆匆如流水。
转眼便是便到了考试的日子,这日姜承渊特意起了个大早,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衫,头发束起用一根低调的木簪固定,一副清雅书生的装扮,甚至还装模作样拿了一只包袱,里面备了些干粮和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宁采臣一样要去赴考。
“阿萤,送我去考院吧。”姜承渊吃完两张肉饼,优雅地拿帕子抹了抹嘴。
沈流萤惊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