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渊笑得温柔,再不回避这个问题,正面答道:“我不愿意。”
“那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沈流萤右手用了几分力气,把贴在她掌心的姜承渊的脸推开。
姜承渊就这样侧着脸,舔了一回后槽牙,笑出几分邪气来:“不知道是谁总是埋怨我什么都不跟她交代……”
“某人自己还不是喜欢藏着掖着偷偷的,你说,这又是什么道理?”姜承渊握着沈流萤脚踝的手收紧了几分。
沈流萤被姜承渊这个问题噎了一噎,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姜承渊明显不给沈流萤反击的机会,开始趁势追击,更凑近一些:“阿萤,你我真的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吗?”
虚情假意真的能换来真心实意坦诚以待吗?
沈流萤不禁后仰了一些,两手撑住床板好支撑住自己,她的嗓子有些发紧:“当然不是。”
姜承渊整个人像是蛇一般慢慢贴了上来,两手撑在沈流萤的身侧,居高临下却又柔情似水地问道:“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流萤咽了口唾沫,一咬牙,干脆抬起两只胳膊圈住了姜承渊的脖子主动抱住他,下巴搁在姜承渊颈边,闭着眼睛回答:“是未婚妻和未婚夫的关系。”
怀里的人松懈了几分,姜承渊微微拉开两人距离,抬手轻轻摸了摸沈流萤的发顶:“阿萤,以后不要同我如此生分了,我会伤心的。”
阿萤,以后要装得好一点。
沈流萤只是点头。
等沈流萤睡下,姜承渊便传信去了破妄山,又把睡梦中的谢凌之提了起来。
“去查,这次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搞鬼,还伤了阿萤。”
翌日沈流萤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竟然看见长寂就坐在自己床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沈流萤一个激灵就要坐起来,手一撑扯动肩膀的伤口和那朵红黑的桃花,一阵剧痛袭来,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长寂笑眯眯地摁住沈流萤另一边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醇厚的灵力顺着掌心传入沈流萤体内,沈流萤肩膀上那钻心般的疼痛瞬间就化解了大半。
拔除魇毒的过程并不轻松,沈流萤想起昨晚姜承渊的话,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但是不得不说,嚎出来感觉好像确实能够减轻一些痛苦。
一阵又一阵的嚎叫里,门外的姜承渊面露不忍,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鉴言的表现则更加外放一些,沈流萤每喊一声,他的眉毛就要跳一下,到最后感觉整个人的上半张脸都快要抽筋了。
琢言看不下去了,赶紧伸手捂住鉴言的眼睛:“沈娘子受罪,你的眉毛跟着使什么劲儿啊,这力气还是等以后沈娘子给主子生孩子的时候再用吧!”
不得不说,姜承渊当时这琢言取这么个名字还真是抓住了琢言这个人的典型特质。
沈流萤嚎叫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算是平息了,白着一张脸跟长寂道谢。
“师父,徒弟没用,还劳烦您彻夜赶路来替我治伤祛毒。”沈流萤额头豆大的汗珠滑下来,落进枕头里。
长寂递过去一方素白的布帕,笑得随意:“老六那小子火烧屁股似得每过半个时辰就问我到哪里了,我哪里还坐得住嘛,也不麻烦,对我来说就是顺手顺脚的事情,你别太放在心上,昂~”
天知道长寂昨晚收到姜承渊的传信之后是如何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其实他早就想来看看他的两个宝贝徒弟的进展如何了。
上次姜承渊被玄阴子他们猛坑的时候他就想插一手来着。
结果姜承渊说自己正好演一波苦肉计好增进一下感情,希望长寂千万不要插一脚帮倒忙。
好嘛,他只能带着苏砚一起出去云游,顺便找一找帮苏小果重塑肉身的办法。
苏砚对此也是十分上心,一说是帮苏小果重塑肉身,半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就帮他收拾好了行李,拉着他就出门了。
这一走,便过了大半年的光景。
所幸还真被长寂和苏砚找到了重塑肉身的法子,然后就是漫长的重新打造肉身的过程。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长寂再次向谢凌之打听姜承渊和沈流萤进度的时候,惊喜地听说二人已经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
现在姜承渊又火急火燎地催他来给沈流萤解魇毒。
开玩笑,魇毒诶!简直是堪比问心石一般的测试佳品。
最好开出来的是桃花,颜色越深,爱欲越浓。
长寂一路火烧屁股一般地往雍都赶,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激动,仿佛不久之后就能喝到姜承渊和沈流萤的喜酒。
然后是满月酒,再然后还是满月酒。
孩子他不嫌多,嘻嘻。
他就是喜欢子子孙孙无穷匮耶!
长寂一路御剑风驰电掣,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原本就不甚受拘束的长发被吹成了凌乱的鸡窝头,最后稳稳降落在国师府后院。
沈流萤因为经过一场激战,还有魇毒的影响,睡得昏沉。
长寂小心翼翼捏着两根手指轻轻拉开了一点盖在沈流萤肩膀上的被子,看到了那朵黑红的桃花。
这个老不正经的差点原地一本三尺高。
薄薄的黑暗里,姜承渊看得清长寂强压住自己的心花没有怒放出来,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口型是在说:“老六可以啊。”
姜承渊知道长寂恐怕是误会了,但眼下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别开了目光。
长寂从姜承渊的表情里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但没有细问。
等到替沈流萤去除了体内的魇毒,长寂才把姜承渊叫到一旁。
“你刚刚为什么不高兴,难道小七的春梦对象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