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渊,你听我解释……”沈流萤赶紧追了上去。
姜承渊听到沈流萤的呼喊,非但没有停步,反而越走越快。
沈流萤只能催动灵力,一个瞬移来到姜承渊身边,一把抓住姜承渊的胳膊:“姜承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姜承渊终于驻足,深吸了一口气,回头。
沈流萤刚要开口,姜承渊先一步问道:“我不听什么解释,你只说你心里的人我还是他?”
直截了当,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这个问题真的把沈流萤给问住了,她现在没办法回答。
姜承渊见沈流萤是这个神情,心中一片戚戚。
他本想说:我知道了,你也不必费力编些什么借口来哄骗我了。
话到嘴边,仅存不多的理智还是将他拉了回来,他抬头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说,你要怎么解释?”
沈流萤赶紧把画像摊开在姜承渊面前,把冯妈妈带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地同姜承渊传达了一通。
末了,她说:“最近我和清浔都莫名其妙呕血,或许这不是巧合,我当时是想着,如果在婚约达成之后清浔的病就好了,那清浔的病一定跟这个道士有关,或许是他暗中动过什么手脚,查到他就能查出真相。但是我现在想,也不是一定要达成婚约或者是成婚的……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姜承渊目光有些游离地看着沈流萤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进沈流萤在讲些什么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来。
这不会是他俩那天出去商量好的哄骗他的计谋吧?
想完又不自觉自己否定自己,他一定是魔怔了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待沈流萤说完,姜承渊只不咸不淡回复了一句:“知道了,这人我会留意。”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知为何,背影显得疲惫至极。
*
“一个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鬼市朝露茶楼,沈流萤托着一壶酒,眼神迷离地自言自语。
苏小果一天,心中顿时明了了。
敢情沈流萤找她来鬼市喝酒,是又为感情的事情伤心了。
喜欢上两人有什么稀奇的,苏小果自问她的心就是一个大榴莲,每一个尖尖上都站了人。
她今天可以因为一个角色而疯狂迷恋一个明星,天天叫他老公,明天就能因为一张硬照对另一个男明星怦然心动,幻想与他浪漫邂逅。
苏小果跟沈流萤碰了一下酒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人之常情,很正常,如果他们愿意你们三个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沈流萤不可置信地看苏小果一眼,似乎是被她这过分超前的思想惊呆了。
顿了顿,沈流萤道:“姜承渊不会同意的……”
苏小果乐了,你还真认真考虑啊,不要说姜承渊不会同意了,赵清浔那也不会同意啊,人家跟你一对一都不同意死活要解除婚约了……
苏小果抱抱已经小脸已经皱成苦瓜的沈流萤:“我帮你找那个老道士啊,别急别急,还有,这要是觉得谈感情实在是费劲,不如先搞事业吧,搞事业赚钱令人快乐!”
沈流萤眼神缓缓抬起,拿起小酒坛子对着苏小果一比:“你说的,有道理。”
*
皇帝给姜承渊等人的人事任命很快就下来了。
据说皇帝在接见赏赐三甲的时候询问过三人的意见,所以这次的任命有那么一点双向选择的意思。
宁采臣按部就班地去了翰林院。
姜承渊因为拥有一段很是突出的履职经历,加上之前被冤枉得非常之惨,皇帝有心弥补,于是直接就被派到了京兆府任京兆府尹。
这也算是创下历年状元初任职位级别之最,多少人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可能都当不了一府的堂官。
不似宁采臣,赵清浔在皇帝询问意向的时候,和姜承渊一样是表达了明确意向的。
他想去御史台,也就是陆知风现在所在的部门。
但最后任命下来的时候却把他分到了太常寺,也就是说吴炳文老爹以后就是赵清浔的顶头上司。
宣旨的内侍特意解释了一句,说是考虑到探花郎的身体原因稍微做了一些调整。吏部知晓他近期身体不适,特许他养好病后再赴任。
赵清浔的病确实还未痊愈,脸色唇色泛着白,但还是恭恭敬敬跪地双手接过圣旨然后磕头谢恩。
内侍走出赵府的时候不禁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抱怨道:“院子里一股子苦得要死的中药味儿,闻得我脑壳都痛了,要我说清清闲闲多活几天不好嘛,一个病秧子还瞎折腾什么,真是……”
说完他摇头晃脑地钻进一顶软轿中,仿佛对赵清浔的选择十分不理解,不赞同。
任命下来之后,姜府终于有了动静,说是为了庆祝姜承渊高中和新官上任,三日后的晚上在姜府办个家宴,一家人坐在一起小酌几杯。
帖子是姜牧之亲手写的,管家亲自跑到国师府送到姜承渊手里的。
姜承渊一身玄色长袍,头顶玉冠,墨发如瀑随风微微扬起,正长身玉立在小湖边,托着一盏玉碟往湖里撒鱼食。
听闻管家来意,他脸上神情依旧淡淡的,甚至可以谈得上冷漠,停顿三息之后,才缓缓转身,正眼瞧着管家毕恭毕敬递上来的大红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