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渊被沈流萤震惊且严肃的神情逗笑了:“别这么严肃,现在他们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单纯觉得玄阴子是在骗人,只有我们知道玄阴子有时候也挺冤枉的。”
沈流萤被姜承渊的话逗笑了,顿了顿,见姜承渊现在心情很是不错,弱弱问道:“那你不生气了?”
姜承渊的视线温柔地投下来知道她说的是冯妈妈来的那天的事情,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只要你解释,我都相信。
沈流萤见姜承渊今天好似心情很不错似的样子,想了想继续开口:“听说赵清浔病了,我想去看看他,你陪我一起去吧。”
姜承渊倒是有点意外她会跟他说这个,说起来沈流萤最近好像对他坦诚了许多。
他捏了捏沈流萤的手,“嗯”了一下。
其实只要她愿意慢慢试着接受他,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姜承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
寻常夜色,但也美好。
*
三日后,一封弹劾姜承渊的奏章摆到了皇帝的桌案前。
奏折上御史文采飞扬,洋洋洒洒地用数千字痛斥姜承渊勾结宗亲,大兴科举舞弊,靠着非正当手段夺得了状元之位。
言辞之激烈,情绪之激动,好似姜承渊是犯下了毁天灭地的大罪,应当千刀万剐。
但是当建隆帝皱着眉头督读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是风闻奏事,没有证据。
“风闻奏事,没有证据……”建隆帝咂摸着这三个字,转头看了一眼侍立在身侧的冯瑾。
冯瑾早就从皇帝不对劲的表情里读出了危险的意味,此刻看着建隆帝递过来的烫手山芋,连忙摆手表示不能看不能看。
建隆帝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想真的为难冯瑾,只是他看到完这奏折的时候过于震惊,想要找个人承接一下自己的情绪。
“去把赵清明叫来,不要声张。”冯瑾赶紧应承,亲自出去传旨了。
指令下到大理寺,堂官赵清明是想要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对于此次科考的彻查。
但是建隆帝或许是出于颜面的考虑,特意叮嘱赵清明秘密调查。
其实去年沈明彰案的时候,已经上上下下都查过一轮了,能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不能处理的也根本就查不出来。
而且为了防止舞弊事件再次发生,造成不良的影响,今年的考试检查得特别严格,不仅进门的时候要严格比照脸是否能和画像对上防止冒名顶替,还设置了三重搜身防止夹带,考试期间更是不断有巡考巡逻检查,防止作弊。
可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作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要作弊成功,简直要通天的本事。
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姜承渊不一样,他是有灵力在身的人。还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而这次科举,司天台并没有参与任何工作。
建隆帝的态度明显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的,赵清明觑了一眼建隆帝的神色,显然今日不是申请司天台加入协助调查的好时机,只能先把差事应承下来,后面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禀明皇帝请求支援。
*
翌日雨停,但因为天色尚早,整个雍都都还是黑蒙蒙的一片。
陆知风哼着小曲出门准备坐马车去皇城上值,刚露头,就被突然伸出来的麻袋套住,紧接着雨点一般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一阵的“咚咚咚”皮肉相接的闷声和陆知风呼救的声响夹杂在一起,来开了白日的序章。
这帮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中途没发出一点声音,沉默着把陆知风一顿暴揍之后,利落地撤退了。
等到陆知风哼哼唧唧把麻袋摘下来的时候,那帮人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要说伤势呢,也不是重到威胁到生命的程度。
于是陆知风就这么顶着一颗被打成猪头的脑袋,在御史台同僚们震惊的目光下,昂首挺胸走进的值房。
有好事的同僚开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诶,看到陆知风了吗?不知道被谁打成猪头了,难怪今天来得这么迟,原来是被打击报复了!”
“那可不嘛,你听说了吗?他前几天上了一道折子弹劾新科状元舞弊!我看这事八成是姜承渊叫人干的。”
“什么什么,什么折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宫里有人,嘘,别告诉别人,陛下不想声张。”
“你的意思是陛下是站姜承渊的?”
那人为难地摸着下巴,顿了顿才回答:“这个,不好说,诶,这事情千万别传出去啊……”
“要我说啊,陆知风也是活该,我要是姜承渊我也报复,还记得之前玄阴子造反的事情吗?也是他第一个冲在前面弹劾姜承渊的,结果呢,人家就是被冤枉的。”
“我看未必,姜承渊一个有名的纨绔废物,这次居然一举夺魁,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排在金榜第一谁信啊,他家二郎不比他强多了?你看看这次考得,名次也不是很考前啊……要说姜承渊没耍手段,谁信啊……”
“你少在这里没证据的信口雌黄,有本事和陆知风一样上本弹劾啊。”
“我才不当那出头鸟呢,你看看陆知风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姜承渊那种阴恻恻的我可招惹不起。”
“废物!”
“诶,我就是废物,你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