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五轻抬手臂,把我拥进怀里,他的怀抱有一股独特的药草清香。
不知为何,一靠到他胸前,呼吸就开始放缓,忍不住沉沉睡去。
他低头不自觉露出满眼宠溺,扶住肩膀爱不释手。
醒来时,已在里面的床上,身上还有些残留的睡意,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声音。
“君上,臣出自边境,那里的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已将文书呈上一月有余,却迟迟未见回应,不知君上可曾阅览过?”
是季远舟焦虑的声音,黎九五凝视着他,手里还拿着刚完成的画像。
原本只是想召他来作画,没想到画作完成,他却迟迟不肯离去。
原来为了这事,只是边界的事早就商议妥当了。
“已经看过了。”黎九五收回视线,看着画像耐心解释。
“元国这边百姓并未有事,边界之外,戎国地界上的百姓,不在元国的管辖范围,这些,你该清楚。”
季远舟无奈叹息一声,夹杂着不甘,语气依旧急切。
“可是,百年前那里分明是元国的土地,那些百姓曾是元国子民,如今君上掌权已久,是开疆扩土的新君,戎国已经不行了,何不直接一并取代,把百姓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他说这话时,眼里燃起一股执着的火焰,双手攥紧露出泛白的指节。
仿佛用尽全力,才敢当面对黎九五提出这样僭越的请求。
我在里面听得一惊,这个季远舟竟唆使黎九五开战,他怕是不知道,若干年后,整个大陆都不会存在了。
黎九五沉默听完,念在他心念百姓,也没有生气。
“此事已有定论,现在,不是开战的时候,不过,为了边境的百姓,本君准许开放边界,让那边的百姓过来避难。”
眼前的季远舟,是半年多前亲自选拔的,却因这阵子一直在忙,未曾正式任命。
如今见他这般为民请命,也是欣慰。
“你既是那边的人,边境百姓收容之事就交予你全权负责,妥善安排好百姓,务必让他们安心度日。”
季远舟站在殿里,听到拒绝开战,心头叹息。
正失望间,又听到开放边界,收留百姓时,不禁眉头稍展。
望着眼前高座上的君王,处事果断,心系百姓,仁爱之心显露无疑,确实是一位办实事的明君。
想到自己一路寒窗苦读,费尽心血才考上榜首上到金殿。
未曾想竟是因一副画作被想起,再委以重任,只觉幸运与不幸交织。
激动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恭敬。
“臣季远舟,叩谢君上,定不负所托!”
“下去吧!”黎九五颔首。
季远舟躬身退下,出去后站在政殿门口不远处,回头看了一眼庄重的殿宇。
回忆起方才在殿内,君王怀里娇俏温软的女子,以及君王眼底偶然泄露的柔情。
暗自庆幸,这一赌,赌对了。
见外面没了动静,我掀开被子从里面走出来,四下打量一番,眼睛落在黎九五身上。
他见我醒来抬手招呼我过去,柔声问:“吵醒你了?”
“没有。”我揉揉眼睛走到他身边。
黎九五笑了笑,从桌上取过一卷画轴,慢慢展开,竟是我依偎在他怀里而眠的场景。